“這個王麻子，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曉梅你別生氣，這種人你跟他講道理就是對牛彈琴。”
蘇辰站在路邊攥著拳頭，臉漲得通紅。
“姐，你怎麼不攔著？你就這麼讓他拉走了？”
曉梅看著三輪車遠去的方向，揚起的灰塵在陽光裡慢慢散了。
方才臉上那股急切盡數褪去，只剩下一份平靜，帶著幾分無力。
她轉過頭，看了蘇辰一眼。
“你知道根結線蟲的卵囊在土壤裡的擴散速度嗎？”
蘇辰愣住了。
曉梅的聲音很輕，只有蘇辰和旁邊的秦麗麗能聽到。
“鮮根帶著蟲卵直接埋進地裡，新棚的土壤溫度高，溼度大，三到五天就是一輪大面積繁殖。
牛老闆那批高階新苗根系嫩得跟豆芽似的，扎進去就被蟲癭裹住，吸乾水分養分。
等地面上看出苗子打蔫了，底下的根早就爛透了，土壤也徹底成了毒地。換土重整的成本，是建新大棚的三倍。”
蘇辰嘴巴張了一下，半天沒合攏。
曉梅走回棚裡，路過他身邊的時候拍了拍他肩膀。
”早就提醒過他們不能用，他們非要堅持要用，咱們也沒法硬攔。“
下午的太陽毒了不少，棚區裡悶熱，但幹活的勁頭沒減。
林建軍提了幾大提礦泉水和兩個網兜從棚區入口走了進來，網兜裡是冰鎮西瓜，從鎮上水果攤拉回來的，外面還掛著一層水珠。
“歇會兒吧，太陽太毒了，都到陰涼地喝口水。”
大家聞言紛紛放下手裡的工具，往棚邊的陰涼處聚。
你一瓶我一瓶地灌水，西瓜切開了一人一塊，甜得直吸溜。
林建軍蹲在地上，拿刀把西瓜剖開，紅瓤黑籽，汁水順著刀口往下淌。
秦麗麗接了一塊，咬了一大口，呼嚕呼嚕地吃。
“建軍哥，你對嫂子真沒話說，幹活送水切瓜，你看看人家兩口子這日子過的。”
大家坐在棚邊吃瓜聊天，說說笑笑的，幹了一上午的疲憊散了大半。
蘇辰坐在地上啃著西瓜，剛才的氣已經消了，但還是忍不住唸叨。
“姐，那個王麻子太欺負人了，我真想……”
“想什麼？”曉梅看他。
蘇辰把嘴裡的西瓜籽吐出去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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