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梅……你真要去聚賢樓？”
蘇曉梅沒回答這個問題。
她轉身走進屋裡，林建軍跟在後面。
廚房改的小辦公間裡堆著賬本和資料夾，桌上還攤著幾張育苗記錄表。
蘇曉梅拉開桌子最下面一層抽屜，翻了幾下，拿出兩樣東西。
一本紅色封面的薄冊子，封面印著國務院的徽標和一行黑體字：設施農業用地管理規定。
一份空白協議，用的是標準法律文書模板的格式。
她把這兩樣東西並排放在桌上，手掌壓在紅色封面上，抬頭看著林建軍。
林建軍盯著那本紅皮冊子，臉上寫滿了困惑。
“這是……什麼？”
蘇曉梅的手指在封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錢大牛想買我的大棚，想要我的技術，想把我們從這塊地上趕走。”
她頓了頓。
“可他忘了一件事。”
“他再有錢再有人，有一條線他踩不過去。”
林建軍等著她說下去。
蘇曉梅沒有繼續往下說。
她把紅皮冊子和空白協議收進包裡，拉上拉鍊。
直起身，拍了拍林建軍的胳膊。
“早點睡，明天中午去聚賢樓，穿你那件灰襯衫。”
“幹嘛穿灰襯衫？”
“好看。”
蘇曉梅說完就去洗漱了，留林建軍一個人站在桌前。
他低頭看著抽屜裡那堆檔案，看了半天也沒看出花來。
但他了解自己媳婦。
蘇曉梅說能拿回來的東西，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一樣落空過。
他把燈關了，從櫃子裡找出那件灰襯衫，抖了抖褶子掛在門後。
聚賢樓在鎮上老街的東頭，四層小樓，外牆貼著暗紅色瓷磚，底下兩層是散座，頂樓是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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