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解結束。
周翠芬，林建國，和周大力被帶去辦理拘留手續。
周翠芬經過蘇曉梅身邊時停了一步，嘴唇翕動著，像是想說什麼狠話。
蘇曉梅抬起眼看她，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周翠芬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被女警攙著胳膊帶走了。
林建國跟在後面，腳步虛浮，走到門口還回頭看了一眼林父。
林厚德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剩下幾個罰了款的跟班灰溜溜往門外走，路過林建軍身邊時，連眼神都不敢碰一下。
林母站在走廊裡，嘴唇哆嗦了好一會兒，最後只憋出一句：“老三，你大嫂她……”
“媽。”
林建軍的聲音不重，但很乾脆。
“這事兒是她帶人上門打的我媳婦，不是我媳婦找的事。該怎麼罰，警察說了算，跟我沒關係。”
林母還想再說什麼，林父在旁邊拉了她一把，搖了搖頭。
老兩口沉默著先走了。
二嫂氣急敗壞，徵地款沒要到，反倒虧了 400 罰款。
劉玲經過蘇曉梅身邊時，嘴巴動了動，本想放幾句狠話，可對上蘇曉梅冰冷的眼神，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拽著林建民小跑著追上了公婆。
回村的路上，暮色已經從山頭漫下來了。
蘇母坐在後座，一路上攥著蘇曉梅的手沒鬆開過。
“曉梅，你胳膊疼不疼？要不明天去縣醫院再查查？”
“媽，不疼，就蹭了一下。”蘇曉梅拍拍蘇母的手。
“怎麼不疼？你看都紅了一片。”蘇母聲音發緊，“那個周翠芬，虧她還是個當嫂子的，帶一幫人上門打人，跟土匪有什麼分別？”
“媽，過去了。”蘇曉梅靠在車窗邊，看著外面掠過的稻田和遠處炊煙升起的村莊，“她蹦躂不了幾天。”
林安安摟著蘇父的脖子，小聲問：“外公，那個兇大叔被警察叔叔關起來了嗎？”
“關了。”
“關多久呀？”
“十五天。”
林安安認認真真點了點頭，像是在消化這個數字。
林朵朵趴在蘇母的肩頭，奶聲奶氣冒出一句：“壞叔叔，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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