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兩百，按月結！算下來可比在你這划算多了。不像你這裡，按勞計費，幹多幹少還得看你們心情，累死累活有時候一天下來才幾十塊。人往高處走嘛，你說是不是？”
蘇曉梅沒出聲。
劉玲被這份沉默弄得更來勁了，往前湊了半步。
“而且不光是我們，村裡好幾個幫工的人大哥也都挖過去了。人往高處走嘛，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大哥大嫂雖然在裡面蹲著呢，讓我們先幫忙操持著，看著大棚。等他們出來了，那就更上規模了。”
林建民在旁邊聽得直冒汗，扯了扯劉玲的袖子。
“行了行了，說完了咱走吧。”
劉玲回頭瞪了他一眼，他立刻閉上了嘴。
林建軍的臉色沉下來。
他性子再好，聽到自家親哥挖牆腳這種事，也忍不住。
剛要張嘴，蘇曉梅伸手按住了他的胳膊。
力道不大，但意思很明確。
別說話。
蘇曉梅看著劉玲，又掃了一眼旁邊縮脖子的林建民，臉上慢慢浮起一絲笑。
不是生氣的笑，也不是敷衍的笑，而是一種真正的，打心底覺得好笑的表情。
“原來是這樣啊。”
她的語氣平淡極了。
“那祝二哥二嫂在大哥那裡發大財。”
就這麼一句話。
不諷刺，不挽留，不質問，不解釋。
劉玲愣了一下。
她準備了一肚子的炫耀，準備了被追問、被挽留甚至被質問的應對方式，唯獨沒準備好這個反應。
像一拳頭打在棉花上。
不痛不癢。
劉玲的表情卡在半空中，得意的笑容掛著，但往下怎麼接，她一時間沒想好。
林建民已經趁機拽住了她胳膊，悶聲說了句走了走了。
劉玲被拉著往前走了幾步，不甘心地回過頭，想再說點什麼，但看見蘇曉梅三輪車已經發動，往家的方向走了，根本沒再看她一眼。
那種被忽略的感覺比被懟回去還難受。
劉玲哼了一聲，揚起下巴，拽著林建民快步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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