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梅想了想,補了一句。
“她肯定在心裡編故事了。”
林建軍剝花生的手停了一下,側頭看她:“你覺得她會怎麼編?”
蘇曉梅接過他遞來的花生米,扔進嘴裡嚼了兩下。
“最簡單的那種。一個女人被老闆特殊照顧,不用穿工服,不用打卡,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她看著院子裡的月光,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換了誰都會往那方面想。”
林建軍安靜了幾秒,突然笑了。
“那我等著她來告狀。”
蘇曉梅扭頭看他。
林建軍把花生殼往地上一扔,伸了個懶腰。
“二嫂要是真來跟我說你出軌,我就問她一個問題——老闆是男的還是女的,她見過沒有?”
蘇曉梅嘴角彎了彎。
“萬一她說是男的呢?”
“那我就讓她把人帶來給我瞅瞅。”林建軍靠過來,肩膀碰了碰她的肩膀,“看看哪個男人比我帥,能把我媳婦拐走。”
蘇曉梅沒忍住,笑出了聲,拿花生殼砸了他一下。
院子裡的燈泡嗡嗡響著,蟲鳴從四面八方湧過來。
林建軍把手裡剝好的花生全倒進她手心裡,低聲說了一句。
“不管誰來攪和,這個家,我守著。”
............
清晨的薄霧還沒散乾淨,蘇曉梅把兩個孩子送進幼兒園,叮囑了老師幾句,開車往超市走。
她心裡盤算著今天超市要補一批貨,年底了,村裡人買東西勤快,光是米麵糧油就得再添兩車。
林建軍正蹲在自家大棚外頭檢查滴灌管道,手上沾滿了泥,袖子擼到胳膊肘。
十一月的風已經帶了寒意,他撥出的白氣在陽光裡散開,整個人被鍍了一層暖黃色的光
兩百個蔬菜大棚整整齊齊地排在他身後,棚膜上凝著一層水珠,裡頭的黃瓜和西紅柿苗長得正旺,隔著塑膠布都能看見那一片油綠。
二嫂的電驢歪歪扭扭地停在大棚入口的土路上,人已經氣喘吁吁地跑到了跟前。
林建軍聽見動靜抬頭,看見二嫂那張因為跑步而漲紅的臉,心裡頭先冒出來的念頭是:真告狀來了?
“建軍,建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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