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夏音鎖好倉庫門,摸了摸肚子,這幾天淨顧著跑市場、搬物資,三餐不是啃麵包就是對付外賣,胃裡早就寡淡得發慌。
她看了眼手機,下午四點,離晚飯還有點時間,剛好夠去趟老街的家常菜館。
換了身乾淨的棉布裙,摘了口罩和帽子,眼角的淚痣重新露出來,倒比工裝打扮時多了幾分柔和。
她沒騎車,慢悠悠往老街走,路過水果店時,順手買了串青提,指尖捏著冰涼的果粒,甜絲絲的汁水滲出來,先解了點饞。
“張記家常菜”的木招牌在夕陽下泛著油光,老闆娘正站在門口擇菜,見她來,笑著招呼:“小白姑娘,好些天沒來了!”
“嬸子,今天想換換口味。”
白夏音找了個靠窗的桌子坐下,翻開選單。
目光在“紅燒魚塊”“酸辣藕丁”“香菇油菜”上打了個轉。
“來一份紅燒魚塊,要帶脆骨的魚排;一盆酸辣湯,多放胡椒;再炒個香菇油菜,米飯來兩碗。”
“好嘞!”老闆娘嗓門亮,轉身進了廚房。
不一會兒,菜就端了上來。紅燒魚塊裹著濃稠的醬汁,魚排燉得酥爛,邊緣的脆骨嚼著咯吱響,甜鹹味兒剛好;
酸辣湯冒著熱氣,豆腐、木耳、雞蛋花浮在湯裡,酸香混著辣勁兒直衝鼻腔;
香菇油菜裡的香菇吸飽了湯汁,油菜脆嫩,一口下去滿嘴清香味。
白夏音拿起筷子,先夾了塊魚排,抿掉骨頭上的醬汁,滿足地眯起眼。
這幾天淨想著囤貨、規劃空間,神經繃得緊緊的,此刻坐在煙火氣十足的小館裡,聽著鄰桌的談笑聲,嚼著熱乎飯菜,才覺得渾身的勁兒慢慢鬆了下來。
酸辣湯特別開胃,她就著湯汁扒了大半碗米飯,裡面的食材豐富,口感酸辣爽口,連湯都喝了小半碗。
香菇油菜的清香裹著米飯,鮮得讓人想把舌頭吞下去,最後連盆底的湯汁都拌了飯,吃得乾乾淨淨。
老闆娘過來收碗時,見她把菜吃得精光,笑得更歡:“姑娘這幾天是累著了吧?看這胃口!”
“嗯,忙了點活。”白夏音擦了擦嘴,付了錢。
感覺胃裡暖暖的,連腳步都輕快了。走在街上,晚風帶著飯香吹過來,她摸了摸鼓起來的肚子。
忽然想起空間裡的靈泉水,用靈泉水燉鍋魚湯,說不定更香。
傍晚的霞光透過窗戶,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斜影,客廳的掛鐘“滴答”響著,指向六點半。
白夏音關上門,反手扣上鎖鏈,金屬碰撞的輕響在安靜的屋裡格外清晰。
牆角的舊木箱在暮色裡泛著溫潤的木色,箱角的銅鎖被夕陽照得發亮。
她摸出鑰匙串,銅鑰匙插進鎖孔轉了兩圈,“咔嗒”一聲,箱子開了。
裡面的防潮紙泛著淡淡的草木香,身份證上的照片在昏光裡帶著點模糊的青澀,戶口本的紙頁邊緣微微發脆。
她指尖劃過學歷證書上燙金的校徽,將一沓證件連同銀行卡、現金一起塞進空間。
衣櫃鏡子反射著窗外漸暗的天色,她挑了兩件厚外套搭在臂彎,都是耐髒的深灰和藏藍,又翻出三套換洗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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