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路段愈發難走,白夏音剛繞過一片佈滿鋼筋的廢墟,就遠遠望見前方路口聚著七八個人影,正圍著一輛報廢的麵包車翻找東西。
她立刻矮下身子,藉著半截斷牆的掩護往後退,腳下踩著碎玻璃發出細微的聲響,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等退到足夠遠的地方,才沿著另一側的小巷快速繞開——經歷過中午那茬,她再不敢有半分僥倖,但凡看到人影,都像避開火星子似的繞著走。
太陽徹底沉下去後,空氣裡的燥熱總算褪去幾分,只剩下廢墟散發的餘溫。
白夏音藉著月光辨認方向,當那棟被黑色圍欄圈起來的建築出現在視野裡時,她終於鬆了口氣——正是區域頻道里說的中央銀行金庫。
整棟建築果然是按最高標準建造的,外牆的鋼筋混凝土雖被煙火燻得發黑,卻沒有明顯的坍塌痕跡,比起沿途那些成了堆的瓦礫,簡直算得上“完好無損”。
只是金庫上方的部分燒得厲害,焦黑的窗框像空洞的眼窩,夜風穿過時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在訴說那場劫難。
白夏音繞著圍欄走了半圈,發現底層的金庫大門緊閉,厚重的合金門上沒有明顯的撬動痕跡,顯然不是輕易能開啟的。
她抬頭望向被燒燬的大樓,目光落在三樓一個破損的視窗上。
“只能從這兒進了。”她低聲自語,從空間裡翻出登山繩、防滑手套和撬棍,又檢查了一遍手電筒的電量。
月光透過雲層灑下來,照亮她臉上緊繃的線條,她深吸一口氣,攥緊手裡的工具,朝著大樓的廢墟走去。
登山鞋踩在碎磚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在這死寂的夜裡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
白夏音踩著搖搖欲墜的木質樓梯往上爬,每一步都像踩在隨時會崩裂的琴絃上。
木樑發出“吱呀——嘎啦”的呻吟,彷彿下一秒就要散架,牆皮被她扶過的指尖蹭下大片黑灰,混著額角淌下的汗水,在臉頰上畫出幾道狼狽的痕跡。
她不得不把手電筒咬在嘴裡,騰出雙手死死抓住樓梯扶手——那扶手早已被燒得焦黑,摸上去又燙又黏,像是凝固的柏油。
爬到三樓視窗時,她藉著窗外透進的月光扒住窗框,生鏽的鐵邊劃破掌心,滲出血珠混著灰漬。
翻進去的瞬間沒站穩,膝蓋重重磕在水泥地上,“咚”的一聲悶響,疼得她眼冒金星,齜牙咧嘴地緩了半分鐘才撐著地面站起來。
辦公樓內部燒得比想象中更徹底:
天花板垂下燒焦的電線,像吊死鬼的頭髮;
桌椅成了扭曲的黑炭骨架,地上積著沒過腳踝的灰燼,每踩一步都陷進半寸,發出“噗嗤”的悶響,驚起一片帶著火星的塵埃。
她舉著手電筒四處掃,光束突然被一道厚重的金屬門擋住——門把手上還掛著變形的黃銅鎖,鎖芯燒得熔化又凝固,像塊醜陋的疤。
白夏音從揹包裡摸出撬棍,咬著牙猛砸三下,鎖釦“哐當”斷裂,門被她用肩膀頂開一道縫,手電筒的光束掃進去的剎那,她倒吸一口涼氣。
裡面哪是什麼保險櫃,分明是座閃著冷光的金山!
碼成小山的金條泛著溫潤的啞光,邊角切割得極為規整;
散落在地的金塊帶著熔鑄時的粗糙紋路,沉甸甸地壓著褪色的絲絨墊;
還有散落的金飾——嵌著寶石的項鍊纏在金鐲上,鏤空的耳環卡在金條縫隙裡,在光線下折射出晃眼的光澤,幾乎要把整個金庫堆滿,連呼吸都彷彿染上了金屬的冷香。
白夏音愣了愣,蹲下身隨手拿起一塊金磚,入手的分量壓得手腕微沉,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竄上來。她開始不斷的往空間收。
等把整個金庫都搜進,白夏音才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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