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人神有別，黎民蒼生本就是芸芸眾生中的一環，他們生老病死自有規律，強行擾亂勢必會受到反噬，更何況，修士雖然不是仙，卻也修行上千年，頤然算是有仙骨之人，離開仙山，私闖凡界也算是犯了大忌。”
“要知道凡人能做修士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能長生不老與天地共存幾乎是每個凡人夢寐以求的存在，但是一旦觸犯大忌，輕則剔除修為輪迴轉世，重則挫骨揚灰灰飛煙滅。”
蘇婉若聽到這裡，打了一個冷顫。
這種類似與修真的書她沒有看過，但是卻也多多少少的聽說過，好像神仙懲罰就是動不動的剔仙骨，之前那個七仙女的電視劇不就是被剔了一個遍嗎。
“後來呢？”
司淵笑了笑，繼續說道：“小師妹自然是知道這些的，但是她卻很堅持，甚至去為此懇求師尊，不要自己的仙骨了，也不要自己的修為了，甚至連以後能成仙的機會她都不要了，她只想下仙山，去拯救那個被戰火摧毀的民不聊生的國家，因為......”
“那個正在飽受戰火的國家，是她的祖國。”
“師尊自然不許，將她捆在了悔過崖邊一待就是三天三夜，期間師尊問過她無數遍，並表示只要是她斷了念頭，就可出來，但是小師妹死咬著就是不鬆口，後來不知道是不是天道都看不下去了，在第四天，小師妹迎來了她的歷劫。”
“修士歷劫可脫胎換骨，修為上升，當然也可以藉此機會廢掉修為，貶掉慧根......”
說到這裡，司淵停下了，連帶著他掌心剛剛還在躁動的小蛇都安靜了下來。
後面的話他就算是不說，蘇婉若好像也猜到是什麼了，一般故事發展到這裡，那個心繫天下的小師妹肯定會廢掉修為下山當救世主的。
雖然，她很不明白寫故事的人為什麼總是要這麼安排。
“這個故事裡的小師妹不會是個傻子吧，放著好好的得道成仙的機會不要，費勁巴拉的非要下山，那師尊還不得被她氣死，教了半天教了個活聖母。”
司淵聽到她這麼說，突然莞爾一笑。
這次的笑和之前不一樣，之前的笑雖說也好看，但是好像並不是因為開心才笑，而這次卻不一樣，他是真的笑了......
隨後，聲音款款道：“或許吧，師尊自然是生氣的，知道她竟然自己毀掉自己的修為後生生炸了三座仙山......”
“然後呢？”
“然後啊，師尊到底是疼她的，知道她去意以決，就算是強行留住也只是留住人留不住心，便悄悄給她修復了半根仙骨，親自送下了山。”
“再然後呢？”
司淵勾了勾唇角，抬眸看向她，“沒了，故事到這裡就已經結束了。”
“啊？”蘇婉若滿是震驚的看向他，有些不敢相信這故事結束的這個唐突的，明明很多事情好像還沒有交代清楚啊，就完事了？
司淵問道：“你還想知道什麼？”
蘇婉若滿是疑惑的開口：“你剛開頭說的那個師兄呢？怎麼故事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啊？還有師尊，師尊最後怎麼了？那個小師妹後來怎麼樣了，下了仙山死了嗎？”
司淵深吸一口氣，很有耐心的一點一點解釋：“小師妹走後，師尊便也閉關了，之後便再也沒有出來，小師妹後來過的並不好，哪怕有師尊給的半根仙骨，依舊在戰火紛飛的年代裡死掉了，甚至身體的三魂六魄中的兩魂和六魄都被她自己拿去救人，只留下一魂苟延殘喘。”
“之後戰火停止，小師妹沒有了兩魂六魄本該灰飛煙滅，好在之前師父給她修了半根仙骨，這才得以投胎轉世，但是隻有一魂的她，魂魄凝聚力不夠，只留下一具空蕩蕩的肉身，魂魄早已不知道飄到了哪個位面。”
“至於那個師兄......”
司淵眼神慢慢暗淡，彷彿藏著無盡的哀傷和痛苦，語氣滿是嘲諷，“呵，一個懦夫罷了，何必提他。”
他默然神傷的表情太過於明顯了，以至於有一瞬間蘇婉若不確定他說的是自己還是故事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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