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遙控器外殼破損，頻道按鍵被固定在一個位置。
電視自動進入了何清昨晚觀看過的動物紀錄頻道。
螢幕中，一群灰狼正在雪地裡追逐。
鐵錘立即叼起磨牙棒，端端正正坐在電視前方。
紀錄片裡的頭狼仰頭長嘯。
鐵錘也抬起腦袋，努力壓低嗓音跟著模仿。
“嗷嗚嗚！”
隔著房門與院牆，這道聲音立刻變成了滲人的嗚咽。
許嘉樹聽得目瞪口呆。
“就是這個聲音！”
鐵錘模仿完狼嚎，情緒明顯變得十分興奮。
它用兩隻前爪死死抱住磨牙棒，隨後趴在木地板上左右甩頭。
硬質磨牙棒來回摩擦地板，發出沉悶而規律的沙沙聲。
由於鐵錘每磨幾下便要重新調整位置，節奏竟與人類磨刀極其相似。
直播間瞬間笑成一片。
“破案了，午夜屠夫鐵錘。”
“別人家哈士奇拆沙發，這隻狗半夜進修動物世界。”
“它不是在磨刀，它在給磨牙棒開刃。”
“許哥堅持半個月沒報警，膽子已經很大了。”
許嘉樹臉上的恐懼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難以形容的茫然。
他半個月來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最嚴重的時候，他甚至已經在網上訂購桃木劍與黑狗血。
結果所謂厲鬼，只是一隻偷偷看電視的哈士奇。
何清盯著監控，額頭也逐漸浮現出汗水。
“我說流量怎麼每天晚上都多出好幾個小時。”
“我還以為是電視系統自動更新。”
鐵錘看到紀錄片進入廣告，開始叼著磨牙棒滿屋奔跑。
它衝到窗邊時，爪子正好抓過木製窗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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