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點整，天機閣直播間的線上人數已經突破五千萬。
林晚晚確認隨機程式沒有異常，抬手點下第一卦抽取按鈕。
無數賬號飛速閃過，最終停在一個名為“古玩小周”的使用者上。
連麥剛剛接通，鏡頭裡便出現了一張明顯睡眠不足的年輕面孔。
男人二十三四歲，眼下帶著濃重黑眼圈，身後擺滿了瓷器、玉件和舊木傢俱。
最引人注意的，是一塊蓋著紅布的圓形物件。
“陳大師，您救救我吧！”
年輕人說話時不斷回頭，似乎很怕那塊紅布突然自行掉落。
陳道玄端起茶杯，平靜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周啟安，在永盛古玩店當學徒，後面那東西是一面明代銅鏡。”
彈幕頓時熱鬧起來。
“銅鏡成精了？”
“先說清楚，是照妖鏡還是鎖魂鏡？”
“古董店加明代銅鏡，這開局一聽就很刑。”
周啟安苦著臉說道：“我真沒開玩笑，那面鏡子每天清晨都會自己變換位置。”
他拿起手機，在店鋪裡緩緩走動。
永盛古玩店分為前後兩進，前面是貨架和櫃檯，後面則是修復間與值夜小屋。
那面銅鏡原本擺在修復間東側，距離周啟安睡覺的小屋足有八米。
三天前，它出現在走廊中央。
前天清晨，它又靠近了兩米。
今天周啟安睜開眼時，銅鏡已經擺在床尾，鏡面正對著他的枕頭。
“我醒來第一眼就看見鏡子裡的自己，當場差點嚇得從床上滾下去。”
周啟安掀開衣袖，手臂上的汗毛至今還豎著。
林晚晚看了一眼紅布，忍不住問道：“店裡沒有監控嗎？”
“前廳有四個監控，後面只有走廊口一個，鏡子移動的位置剛好在死角。”
“門鎖呢？”
“每天晚上都是我親自反鎖，鑰匙只有我和老闆有，窗戶還裝著防盜欄。”
周啟安嚥了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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