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正熱鬧著,門開了。
林默走進來。
包間裡安靜了一瞬。
他掃了一圈在場的人,點了點頭:“都到了。”
不是什麼“感謝大家百忙之中抽空”,不是什麼“很榮幸跟各位合作”。
就三個字——都到了。
他在預留的主位上坐下來,端起服務員倒好的水喝了一口,然後抬起眼看著所有人。
“劇本都看了吧。”
所有人點頭。
“行。”林默放下水杯,“有什麼想問的就說,角色上的,劇本上的,尺度上的——現在問比開拍了再問強。”
雷加音第一個開口:“林導,韓明這個角色我想了好幾天,他是個基層檢察官,手裡一堆案子,家裡一堆事,他扛著壓力往前走,但他不是那種慷慨激昂的人——他是把事憋在心裡的人。”
他看著林默,語氣認真:“我想把他演成一個普通人,不是英雄,就是個普通人。”
林默聽完,點了點頭:“對,韓明不是英雄,他說了不算,他上面有領導,下面有當事人,他是在夾縫裡做事的人,但他有一個底線——法不能向不法讓步,你記住這一句就行。”
雷加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馬莉接著問:“林導,我跟韓明吵架的戲,能不能自由發揮一點?”
“能。”林默說,“但有一個要求——吵歸吵,不能讓人覺得他們兩口子感情有問題,他們吵是因為生活壓得喘不過氣,不是因為不愛對方。”
林默說完那句話,馬莉愣了一下,然後一拍桌子:“林導您這總結絕了!吵得越兇抱得越緊——我跟雷加音到時候就這麼演!”
雷加音在旁邊嘿嘿直樂。
範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著林默,笑意從眼角溢位來:“林導,我跟你可是頭一回合作,但你這幾部戲,我一部沒落全看了。”
林默笑了笑:“範老師,您能來,我心裡踏實。”
“別別別。”範圍擺擺手,“我這條老命還能演幾年,能趕上你的戲,是我的福氣。”
許亞軍在旁邊接了一句:“範老師您別謙虛。我拍完《人民的名義》到現在三年了,走到哪兒人家還叫我祁廳長。上次在高速上被交警攔下來,我心想壞了超速了,結果人家走過來敬了個禮——祁廳長您好,請您安全駕駛。”
全桌笑翻了。
阿茹那笑得最大聲,說許老師您這待遇沒誰了。
高頁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轉頭看向林默:“林導,我跟您從《狂飆》開始合作,那會兒我演大嫂,您跟我說這個角色不是花瓶,是定海神針。我那會兒不信——一個配角能有多大水花?結果播完到現在,找我的本子全是大女主。”
林默端起水杯:“那是你自己撐住了。”
“是您給了我機會。”高頁語氣認真起來,“不是每個導演都敢把重要角色給一個不出名的演員。”
張亦點點頭:“她說的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