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你不是說要歇一陣嗎？”
“我說的是推別的戲。”王淨松往客廳走，把手上沾的泥在圍裙上蹭了兩下，“林導的本子，先看了再說。”
老周也不廢話，說行我馬上發你郵箱。
掛了電話之後王淨松把圍裙解了，去衛生間洗了個手，擦乾之後坐到書桌前開啟電腦。
劇本是PDF格式的，檔名叫《破冰行動》劇本大綱。
他點開之後先掃了一眼人物表，目光在林耀東三個字上停了片刻。
然後開始翻正文，從第一頁開始看。
他看劇本的速度一向很慢，在片場也是這個習慣，別人翻兩頁他還在琢磨同一段臺詞。
林耀東出場那場戲他反覆看了三遍——祠堂、雨夜、族譜、整條村的命運壓在一個人的肩上。
這個角色不說話的時候比說話的時候更有壓迫感，說出話來的時候一字千鈞。
不是什麼臉譜化的反派——他是族長，是村主任，是整條制販毒網路的頂端，但他同時也是族譜的守護者、祠堂裡的長輩。
半個小時之後王淨松把劇本合上，盯著螢幕上定格的林耀東三個字沉默了幾秒，然後拿起手機撥了老周的號碼。
“接了，你回覆粵省那邊，這個戲我接了。”
老周大概早就料到了，在電話那頭笑著說了句什麼。
但王淨松沒在聽，他已經在重新翻開劇本第一頁，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支鉛筆。
......
訊息是從微博上一個影視博主那兒先漏出來的。
那個博主發了條語焉不詳的帖子，配了張粵省公安廳大門的網圖，文案寫著：“接可靠信源——林默導演又有新專案了，這次不是電影，是電視劇，題材：禁毒。出品方：公安部+粵省公安廳。據說是根據真實大案改編，劇本林導親自操刀。”
發出來不到半小時，評論區就炸了。
轉發量蹭蹭往上漲，底下全在問真的假的什麼案子什麼陣容什麼時候開機。
博主在評論裡又補了一句：“等官宣吧，反正我收到的訊息是板上釘釘。”
話題#林默新劇#衝上熱搜前十的時候，粵省公安廳那邊還在挨個打電話聯絡演員。
曾海拿著林默給的名單一個一個撥過去，每通電話的開場白都差不多：“你好，我是粵省公安廳禁毒局副局長曾海，我們這邊要拍一部禁毒題材的電視劇，劇本是林默導演親自改的，公安部金盾影視中心聯合出品，想請你來演個角色。”
電話那頭的反應也差不多。
先是一愣，然後問哪個林默，得到確認之後語氣立刻變了。
黃景於當時剛拍完一部軍旅劇，經紀人本來給他排了三個月的空檔期休息。
曾海的電話打過去的時候他正在健身房擼鐵，聽完之後把槓鈴一擱，喘著氣問了一句：“林默導演？《門徒》那個林導？”
曾海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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