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開考,明日上午交卷,再度回號舍,再開考,就這麼個節奏,反正聽起來是挺折騰的,不得坐得屁股疼啊。
孟硯心道世子還是不夠了解他爹,他爹是寧願一口氣考完三天,也不想在裡面多折騰!
學霸壓根不怕考試,只怕吃苦受罪,估計在他爹看來,大可不必這麼費勁,一口氣上啊。
事實正如孟硯所想,孟明寒是東三巷裡最先完成第一場考試的舉子,引得看守的號兵都忍不住探頭來看,看到那整潔的試卷大感訝異,再看隔壁號舍裡把墨抹了一片的舉子,搖頭。
總有舉子心態不過關,倉惶之間把未乾的墨跡抹開,那捲面就實在沒眼看。
偏在出了這差錯後心態就更崩,完全失去節奏。
孟明寒兩世為人,把可能發生的情況都假想了一個遍,還有孟硯在邊上幫著查漏補缺,各種試驗、模擬,這沒幹的墨就是禍患之一。
大齊還未像明清科舉那樣只要墨汙,輕則貼出,重則罰科,但若有墨汙必定影響評定。
所謂貼出即受卷官收卷時,若發現墨卷有汙損,會將這份試卷單獨挑出、不加謄錄、直接貼在外面即貼出,同時記下考生姓名和座號,考生本科成績作廢,無法進入後續閱卷環節。
罰科比貼出更殘酷,比如中了舉人或貢士,卻被禁止參加下一級考試,必須等待一至三科之後才能應考。
所謂一科就是三年,罰一科就要等三年,罰三科就是九年。
這兩項嚴苛的規定就是為了防止作弊,但可以說誤傷者無數,一掃一大片。
多年苦讀卻因為墨點而前功盡棄,豈不讓人捶胸頓足?
幸好大齊沒立這等勞什子的規矩,不然太過教條。
就算有,孟明寒這有強迫症的也能逼迫自己不弄丁點墨跡在上面,要知道這套文房本就是寧國公所送,能差嗎?
在進貢院前他就試用過,屬於速幹型,落筆不滴!
等到了交卷日,孟明寒再確定一遍,終於起身去受卷所交卷,那受卷官見著這舉子前來,不禁嚇一跳。
這也結束得太早,孟明寒雙手奉上:“學生交卷。”
受卷官接過,核對過後點記蓋一紅印,遞出一支木籤:“退場吧。”
“多謝大人。”
“至公堂前候著,不許喧譁,不許歸號。”
“學生謹記。”
孟明寒一躬身,立刻從號巷轉出,去了公堂前的空地上,居然只有他一人!
守衛的官兵看到他都一臉愕然,孟明寒也沒想到他不僅是自己號巷裡最早交卷的,還是整個貢院交卷最早的,他哪想出這個風頭,但現在就是他華麗麗一個人在這裡候著!
欸,孟明寒看著四周環立的巡綽御史和兵丁,默然而立,微閉雙眼,該死啊。
在自己不熟悉的空間和領域做顯眼包,這根本不在他計劃之內,為什麼這些人寫得這麼慢,很難嗎?
孟明寒頂著一眾官兵打量的眼神,假裝閒然而立,心中苦笑,他是真不想做顯眼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