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後。
太乙天河。
這裡沒有波濤起伏，大浪滔天，而是從天邊來，又流淌去往天邊盡頭，寧靜得令人感覺有些不真實。
兩道身影靜靜坐在岸邊。
顧離盛端坐。
陳潯靠躺。
這幾年來，他們甚至沒有多說一句話，就這般靜靜坐著，看著天河流淌。
而宋恆，大黑牛他們正在天宮遊歷。
仙界奇異之物實在太多，令人總覺見識短淺。
“倒是從未想過，仙界能平靜至今。”顧離盛淡淡開口，“倒是宛如這天河一般，翻起的浪花倒是有些微不足道。”
陳潯目光略微失神，沒有回應顧離盛。
“我未能走到真仙境，也未能復生他們。”
“或許，父皇是對的，這條路定然充斥著無盡殺伐與霸業，聚集蒼生願力，天地...”
“你們的路，都走錯了。”
倏然，陳潯緩緩開口，“一直都錯了，你們所追求的修為、境界、大道感悟，只能夠承載仙境層次，如若不然，為何沒有所謂的天仙境、地仙境、金仙境，只有劫仙與大道仙之說。”
“嗯？！”顧離盛猛然側頭，心神一震。
“你可見過凡靈？”
“自然。”
“可見過凡靈悟道者？”
“自然。”
“那可見過、聽說過凡靈白日飛昇者麼。”
“......”
顧離盛沉默，目光深處宛如深淵一般，陳潯此話太過容易理解，簡直到達了大道至簡的地步。
也就是說，他們的生命層次不管如何修煉，如何感悟，如何在大道之路、九劫仙之路瘋狂修煉，瘋狂提升修為，最多也只能抵達巔峰，無法‘白日飛昇’。
“凡靈若得修仙功法，再加上其感悟，自能在歲月中‘飛昇’。”陳潯悠悠說道。
“不知仙的‘修仙功法’又是何物？”顧離盛言語中略微帶著震撼之意，竟有一種開竅、頓悟之感。
“到了我等境界，先別急著悟道、精進修為，那無異於凡靈整日悟道，百年大限一到，該死還得死。”
“那看來這仙人的修仙功法，就是生命層次了。”顧離盛眼中閃過些許明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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