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天怒之音響徹質問,但於文柏皆心神坦然的搖頭。
但下一刻。
他突然主動遙望山河自顧自的開口道:“我雖未有反叛仙界之心,但修萬道乃是壓抑自身天賦,更是浪費歲月,我曾以一道圓滿突破桎梏,卻遭天塹。”
“自那時我便知,我仙途已盡,恐永遠無法體悟太玄之境,而我之大道隕落也同樣代表著為其恆古仙界穩固的犧牲品,諸位先祖,試問...”
“恆古至今,誰又有萬道圓滿之輩。”
“試問,若仙途已盡,求索之路已斷,那對於我等這長生體又有何用,不過是無盡的歲月枯寂與折磨,不知自我,不知存在,不知未來。”
於文柏目光深邃到宛如宇宙深淵,“若仙道前路已斷,我自揮袍遠走,絕不耗費歲月沉溺在不可能的萬道圓滿之中,恆古天地有其恆古天地的追求,但非我之追求。”
“他們雖非我下屬,但亦是我同道。”
他緩緩起身,看向數位神色驚愕的恆古真仙,“若有罪,於文柏願意粉身碎骨,承受到底,償那數十位恆古仙友之命途,但我自幼受到的教導,準備離開,從不涉及罪責。”
於文柏乃九劫道尊,卡在了萬道圓滿的瓶頸中。
他喜歡開闢功法,喜歡鑽研天地,而非按部就班的修行,因為在恆古天地這般大環境,他的天賦已足以將自己所求之道走到極盡圓滿的地步。
然而。
那種隨之而來的天地壓迫感讓他徹底絕望,感覺要在看不見盡頭的歲月中求索萬道圓滿至死,不知自己為何而活著,不知自己究竟是誰,就連其自身價值都在這無限的歲月中抹平。
甚至,他覺得這等天地規則並不太對,對待平庸之輩是福,但對於他們這等天賦卓絕之輩那就是災難,而整個恆古仙界從來不缺少天賦卓絕之輩。
他們的天賦在被歲月磨平,漸漸變得與那些大量平庸之輩相同,此乃仙界一大悲哀。
“於文柏。”計子愚終於開口,他沉聲道,“看來是我恆古仙界限制了你的仙途。”
“計前輩,九天掌舵整個乾元仙域,是非曲直,想必你老人家自然知道。”
於文柏遙望,直視計子愚而去,“若恆古仙界真如那般傳頌中的開明,想必晚輩此想法根本構不成任何罪責。”
“孽障!!”
於家先祖雷霆大怒。
“好!”
轟隆——
天搖地動,計子愚仰頭,氣勢爆發:“本座允你離開仙界,去追尋你自己想象中的仙道,但離開之前,將你造成的一切後果與影響抹平。”
於文柏神色一震。
……
萬年後。
恆古仙界混沌海,天庭在混沌海邊緣打開了下界空間通道,任由恆古仙界修士離去。
這道訊息在整個恆古仙界引起軒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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