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
白衣陳潯的目光漸漸看向了劫命仙帝,後者僵直,大道全無,宛如凡人。
“我本可削你境界。”他突然淡淡開口。
“...恆古..道祖...”
劫命仙帝沉聲開口,滿是虛弱,他神色中帶著迷茫、不忿、不敢置信、未知恐懼,“他怎麼可能會回來,怎麼能回來...”
他失神失笑,眼眸中竟帶上了一抹微不可察的癲狂之色。
“但若削你境界,本道祖怕你承受不起這之後的天地因果。”
陳潯冷漠俯視著他,“劫命,你因果大道承於三眼古仙族,師承我恆古大道,當你對本道祖出手那一刻,你便已無未來。”
刺骨寒風從九天轟然而落,排山倒海,席捲萬里,天穹之上,無數道細密的裂紋悄然蔓延,彷彿蒼天本身都在這一道身影的氣息之下,生出了臣服的戰慄。
劫命仙帝艱難抬頭,眼眶中佈滿了血絲,宛如正視陳潯都是一種滔天壓力。
他突然笑了:“原來如此,看來道祖很想得知舊紀真相,但我等真仙不在歲月長河中,也不在天地五行中!”
嘭!
突然,天髓大地猛然碎裂,一道驚世煙塵席捲九天,磅礴無盡。
“哇!!”劫命仙帝發出一道痛入骨髓的嗷嚎,凝練億萬年的仙骨竟被一掌擊碎,而那位出掌人正是陳潯。
然而那一掌所過之處,方圓數百萬裡的虛空驟然撕裂,一道猙獰的天地巨洞橫亙蒼穹,磅礴塵煙遮天蔽日,滾滾煙浪攜著碎星殘土席捲九霄。
陰影,自九天降臨。
他被打趴於大地深處,周身仙力潰散如煙,宛如一隻折翼的飛蛾,跌落於無盡深淵之底,再無半分真仙之姿。
陳潯緩緩收回手,墨髮輕揚,眸光自高處垂落,語氣依舊如冰川亙古:“後生,真仙又如何,本道祖問話從來不問第二次,還是以為你區區真仙之境就能與本道祖有對話資格。”
“滅真仙,從來不需要本道祖真正動手。”
話音剛落,塵煙散盡。
劫命仙帝伏於那道深不見底的巨坑之中,仙骨碎裂,血流成河,七竅皆溢位暗金色的仙血,將腳下焦黑的土地洇染成一幅詭譎的古圖。
他的呼吸急促而混亂。
但他笑了。
“恆古道祖...”他以手撐地,顫顫巍巍地自塵埃中抬起身,仙袍盡碎,發冠散亂,半張臉埋於血汙之中,另半張臉卻扭曲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猙獰一笑,“恆古仙疆...不配!!!”
他喘息著,猩紅的眼眸死死盯住虛空之上那道巋然不動的身影,一字一字從牙縫間擠出像是發出仙命最後怒吼。
你奈我何!
他仰天大笑,笑聲撕裂雲霄,那是一種視死如歸的癲狂,亦是一種賭上全部的孤注一擲。
真仙之軀尚存最後一口元氣,周身因果大道轟然運轉,無數道命數鎖鏈自虛空中浮現,化作滔滔黑金鎖鏈朝陳潯纏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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