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天壽眸光深邃無比，只是望著這漫天大雪，再未開口。
崔瓔緩緩倒退一步，她感覺像是有人掐住了自己的喉嚨，呼吸困難無比，若真是如此，那對於小界域的開天者來說真是‘荒誕’無比。
她突然嗤笑一聲，帶著自嘲，帶著黯然，帶著嘆息。
自己心中剛燃起的那縷火也驟然消失，小界域太過渺小，渺小得不如這蒙木大海域萬分之一大。
原來根本不是什麼九天仙盟，當這個恢弘計劃準備時，他們就已站在三千大世界的對立面。
或許再往大一點說，這是兩方世界本源的對抗，與生靈意志無關。
她乃是大乘尊者，想得比普通修士深太多，也懂得太多，沒有再開口，目光漸漸變得沉靜。
崔瓔只是略微心疼的看了一眼殷天壽，他當初可是才煉虛期，心境怎麼能承受如此訊息，世界本源的意志從不會因某些生靈的意志所改變。
“崔瓔，老朽經歷如此之多，早已明白這些道理。”殷天壽幽幽開口，“九天仙盟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們從來不會阻止我們去尋他們報仇。”
“天壽，是他們吸引了所有界域仇恨麼...”
“是也不是，老朽就是擔心陳潯若真有能力毀滅九天仙盟，他該如何全身而退，無疆大世界我們說不上話。”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九天仙盟強者無數，老身怕他走不到那一步，若我們還活著，當為他開路。”
“呵呵，崔瓔，你可別忘了，那陳潯小子也曾是界域的開天者，圍繞在他身邊的強者可不少，這小子的人格魅力不輸老朽當年啊。”
殷天壽撫須微笑，緩緩看向某個方向，“黑牛與那叫極衍的男子會幫他的，聽說那人還糾集了不少另一方海淵的玄霄海龍。”
“不錯，這六百年來此人已引起各方仙殿注意，此人出身星辰天，一人算計滅亡三大宗，隨後被抓入仙獄，定罪兩千年。”
“嗯...若論毀滅性，此人在陳潯小子之上，好好看著他。”
“他從仙獄出來後並未觸犯規則，只是在做生意擴大產業，但購買了不少戰爭法器，甚至與南禺大陸賣仙奴的勢力談起合作。”
“嗯？這極衍想做什麼，陳潯小子如此放心將垃圾回收廠交給他麼。”
“具體不知，這些年來八脈蛟龍族很是低調，聽說它們海域這裡的上層談極衍色變，普通修士倒是不知道此人。”
“知道了，派人重點關注此人，那些陳潯從仙獄帶出的罪靈如今可都已突破合道期，若他們要在蒙木大海域掀起大亂，我們難辭其咎。”
殷天壽眉頭微皺，還真不怕他們觸犯大世規則，就怕他們真的在醞釀什麼大陰謀，“也不要做多餘的事，若真是好好做生意，我們也要好生保護。”
“好。”崔瓔輕輕點頭。
兩人相視一眼瞬間消失在此處，前往他們真正的洞府，增壽果服用相當有講究，尤其是這等藥力龐大的寶藥，當細細鍊化。
……
天宇中，陳潯與大黑牛坐在小破船上，一口一個太微紫仙果，已拿來當水果吃。
他們低聲細語，只是時不時傳來稀溜溜的聲音。
此物對於他們來說雖然不能增壽，但相當提神，味道更是絕頂。
陳潯臉上帶著笑容，大黑牛勾著頭坐在地上，被陳潯一手抱著，臉上也帶著燦爛憨厚的笑容，頭頂上還有一堆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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