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殿主小界域出生,能坐上殿主之位,這一路走來,本尊佩服。”
“但這樣的話,我倒是不喜歡聽,你也可以向天尊上稟。”
女子言辭犀利,直指殷天壽的來歷,“仙殿也不是沒有撤離過小界域生靈,殿主也可去查詢封存仙史。”
“那小界域竊取的大世本源,哪怕到現在都還未尋到,對我大世生靈造成的影響,又何止這小界域生靈的億萬?!”
“況且這樣的小界域可不止一個,若每個小界域都能兼顧到,那我三千大世界不如直接分崩離析。”
“繼續讓那些小界域壯大自身,再形成一個三千大世界,毀滅與重生永遠交替。”
“那吾等的仙道之路也算到了盡頭,那些前輩的付出也等於成了笑話。”
女子的情緒似乎有些激動,不知到底觸及到她哪根筋,“直接毀滅小界域才是唯一正確的做法,能逃出多少人都是我們的憐憫。”
“微月!”
“微月,夠了!”
兩道呵斥聲傳來,兩位大乘尊者眉頭大皺,連忙向殷天壽拱手:“殷道友,微月曾經...”
“無妨。”
殷天壽擺手,神色滿是黯然,直接打斷他們,低沉道,“老朽明白的,微月道友,是老朽太過多愁善感,此事並無對錯之分。”
崔瓔站在一旁,一臉心疼的看著殷天壽,他現在如此老態,不復當年,也是因為他的心真正被磨平了,心...也隨之老了。
她也無怨無悔,甘願陪著殷天壽變老,容貌對於修仙者來說真的一點也不重要,皆是交心。
這微月她也聽說過,年輕之時,師尊曾被小界域的人斬殺。
且還大放厥詞,既然你們視我界域生靈如豬狗,那我便視你們為豬狗,殺!
結果顯而易見,沒到一日就被強者出手斬殺,魂飛魄散。
而這位好巧不巧,乃是殷天壽極為看重的弟子。
此事他也並不知曉,其中的糾葛太過複雜,三言兩語根本無法說清。
殷天壽也被此事牽連,永入蒙木大海域,不可出行。
這裡對於他來說其實就像是牢獄,大乘尊者的天地何等廣闊,卻被斷在這大海域之中。
他為了護住其他人,也是甘願沉淪於此,心氣也徹底不存,日益漸老,甚至都已無再突破渡劫天尊的機會。
天靈根若無天大機緣,差不多走到大乘已是到頭,甚至成就比五系絕品靈根還差了那麼一些。
微月一頓,自知自己有些失態,那件事和殷天壽也確實並無關係,她拱手道:“殿主,此事並無針對你之意,是微月失態。”
殷天壽和善的笑了笑,這種話他其實聽過並不止一遍,只是那股執念作祟,又讓他不知不覺的提起一遍。
“殷殿主,那我們就此離去,準備向仙殿覆命。”
三人相視一眼,異口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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