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
風拂雲棧,枝頭新葉含露,一道身影悄然而至。
她未御空,也未報名諱,只是踏著浮雲緩緩而行,步履極輕,卻似每一步都踏在了山河氣機的中心,令山川靈脈微微一震—不是轟鳴,而是一種自然迴響。
那是一位女子。
她的頭髮極長,墨黑如夜,從肩頭垂落至腰間,沒有多餘裝飾,只用一根素白髮帶輕束。
其眉眼柔和,輪廓清晰,看著並不驚豔,卻越看越靜、越看越深,像清泉映月,溫潤中自有一種不可言說的分明。
“大師姐!”
“月辭姐!!”
“拜見大師姐!!”
……
此處五蘊宗弟子有些沸騰,一臉崇敬之色的看向蠻月辭,於淵渟都差點撲過去了。
“見過月辭道友...”天機道宮弟子們眼中閃過一抹驚豔,連忙拱手。
梧道與幽璃神色一驚,完全看不出這位女子有任何威勢,哪怕是一點修為...那腳下的雲霧就像是自主出現在她腳下的一般,渾然天成!
“諸位師弟,師妹,淵渟。”
蠻月辭開口時聲音極輕,卻極穩,像晨霧中一縷風,拂過心絃不驚不擾,卻叫人不自覺屏息傾聽。
那是識遍世道、看透永珍之後的沉穩,是行諸界、見百態之後的慈慧,是蠻月辭的氣質。
“師姐,呵,呵呵。”柳七殺說話突然有些不利索起來,乾笑著,“您,你,怎麼來了,還一個人。”
“聽聞宙海諸事,便來看看你們。”蠻月辭突然微微一笑。
她不笑時似在沉思,但這一笑卻讓人覺得世間風霜都軟了一寸。
聞言,柳七殺神色似乎更加緊張了,眼神有些飄忽,連蠻月辭的眼睛都不敢看。
“月辭姐,你這些年都在鴻蒙仙域幹什麼啊?”於淵渟眨眼,眼中滿是好奇,“宙海你竟然現在才來,那可是錯過了好多有趣的大事。”
“丈量邊境,與一些星空種族在其境種植星田,閒暇時便去鴻蒙道庭聽諸位前輩講道,一時便忘記了歲月。”
蠻月辭臉龐掛著淡笑,“後聞宙海諸多仙域皆有玄妙之術,便想你們也應該是來了。”
“大師姐,你不去開荒嗎?”柳七殺一愣。
“我掌恆古人族三界,他們多年前就已經去了。”蠻月辭說話不急不緩,每一個字都像是早已在心中醞釀許久,“聽聞宙海有奇族,我便來求索煉神之術。”
“師姐,我宗門自有煉神術。”柳七殺認真開口,“這宙海...”
“七殺。”蠻月辭微微搖頭,“神魂之道乃我宗薄弱處,多看看總歸是好的。”
“哦...”柳七殺若有所思的點頭,突然反應過來,眼眶大睜道,“師姐,你都已掌三大人族界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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