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潯,你看。”
柯鼎指著王侯,“六合仙魔之爭的時代還未結束,這已開始埋下萬族殺伐時代的種子,時代還真是一個大輪迴。”
他雙眼微眯,因整理三千大世界各大時代的仙史,對許多事相當敏感且有感觸。
“這可不一定。”陳潯唇角露出一絲神秘笑容,“這才哪到哪。”
翌日。
王侯親自找到了水擒皇,後者一臉茫然,因為王侯這等小族天驕根本不入他眼,連讓他多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水道兄...還請給我族留一條活路。”
王侯渾身顫抖,就連話音都沙啞無比,此時道院中不少異樣的眼光傳來,卻讓王侯如芒在背,只是他已顧不得什麼尊嚴。
道院...
是他唯一能夠接觸大族話語人的地方,若未來走出鑑天閣,此生都不一定有再見的機會。
“何事。”水擒皇話音渾厚,帶著一股強大威勢,目光也相當冷漠。
王侯深吸一口氣,姿態卑微的說出了自族被擒族奴役的事,此話一齣,遠處不少天驕弟子似笑非笑,有趣...水道兄這是要多一位天驕奴僕了?
水擒皇目光深邃,情緒並未有什麼波動:“此事與我無關。”
“只要您能幫忙說一句話,我族便有救!”王侯眼眶滿是血絲,“日後道兄若有差遣,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水擒皇沉默,眼中甚至還出現了一絲冷意,似乎王侯的話更讓他看輕了幾分。
他無法共情弱者,尤其還是與他一同修道之輩。
水擒皇目不斜視,徑直離開。
原地,獨留一臉苦痛悲憤的王侯,在面對種族尊嚴被踐踏,自己的尊嚴根本算不得什麼,哪怕現在那些異樣的目光傳來也讓他沒什麼了。
他嘴唇顫抖,佝僂著身子獨自離開了,也是第一次缺席課業。
一處青山下。
他雙眼發紅,只是一次一次看著那褶皺無比的信件,看其樣子,此信短短半日已被他看過無數次。
王侯雙眼彷徨無助,感覺自己竟是這般渺小。
他看向手腕儲物鐲,其內裝著一些雜物,那是他們種族種植的溫和靈藥,就是靠著這些微不足道的靈藥,將他託舉到了鑑天閣。
王侯緩緩低頭,只是手中死死攥著信件,愈發用力。
踏...
有腳步聲傳來,那是一雙溫潤的大手,手中有個茶桶正向他遞來:“小夥子,喝茶麼?”
王侯抬頭,眼中滿是迷茫,鬼使神差的接住了那個茶桶。
“多謝...陳道兄。”他聲音低微,宛如受了重傷,他像是渴了幾百萬年,咕嚕嚕的將茶水一口喝下,就連茶中滋味都沒有品嚐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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