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人祖域,人族修士倒是不多,零零散散。
正當姬坤不斷閃過恆古仙史的記載時,人皇殿外竟是端坐著一道身影,平平無奇得宛如山間草木,很容易讓人忽略。
那是一位小姑娘。
魂靈不過百。
但她的眼神中竟是沒有修煉多年的單純,反倒帶著一股歷經塵世的老辣,目光深沉得令人心悸。
當姬坤走近並帶著聲響時,她這才大驚反應過來。
唰——
她袖口微動,下意識取出了一柄匕首般的法器反握,渾身汗毛倒豎的看向姬坤:“你...可知這裡是什麼地方,竟敢闖進來?!”
這小姑娘右手狠狠握緊,臉上已經在微微泛白,這是天然般的恐懼與威壓,這個男人很強,強到‘勇氣’也不足以面對。
姬坤面無表情的垂眸,地面那團影子宛如陰影一般籠罩此女:“這裡早已不是什麼人族重地,小姑娘,不必在本座面前狐假虎威。”
女子神色瞬間難看,眼中卻還帶著一股難掩的鋒芒:“...前輩,身為人族,你來此就是為了前來羞辱人皇殿麼?”
“你為何在此。”姬坤自己問自己的,神色宛如萬古幽波。
“我一直在此。”女子情緒突然變得平靜了下來,“自出生以來便在此。”
“呵呵,那你看見了什麼?”
“人族。”
“大言不慚。”姬坤冷笑一聲。
女子皺眉。
兩人看起來有些話不投機。
姬坤自顧自的走了起來,女子依舊盤坐在原地,不敢再出言呵斥,因為知道唬不了這位‘前輩’。
這一待。
竟是一個春秋。
下雪了。
起初,只是一兩片細雪,從雲層深處悠悠飄落,宛若天地間某種遙遠記憶的剝落,隨後,銀白如羽,漫天紛飛。
雪落在枯石上,落在蒼樹上,也落在那盤坐不動的女子肩頭,落在姬坤那一襲早已風霜洗盡的衣袍之上。
風輕雪緩,萬籟俱寂,整片天地彷彿也隨之屏息。
沒有人說話,只有雪在無聲地落——它沒有聲息,卻比所有的言語都要厚重。
那是歲月在落,那是天地在老。
女子不再皺眉,只是靜靜望著飄雪,如望著自己未曾參與的人族史詩,她在這裡,一直感受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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