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尖移動，另一處山坳被畫了個圈。
“暗紅色的黏土，在這片老林子。”
他把這兩個點，和劉小雨鞋底磨損的受力方向連起來。
最後，把張勇在電話裡提到的所有設卡點，全用紅叉標上。
一條曲折的路線在地圖上顯了出來。
每一個紅叉，它都繞開了。
“這……”
孫強的指頭點在圖上，半天沒挪。
“這路線太毒了！這就是一張避險地圖！”
李默盯著那條線。
“沒有人帶著她。”
“沿途的泥土分佈和鞋底的單向磨損，都能證明。”
“她不是被人送回來的。”
“她是靠自己的兩條腿，一步一步走回來的。”
水盆裡，那條大魚又甩尾撞向盆壁。
劉小雨伸出滿是泥汙的手，按住盆沿。
水花濺在地圖邊緣。
她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石桌上那張攤開的青嶺地圖。
天光一點點亮起來，院子裡晨光微露。
地形圖還攤在石桌上，沒收。
李默坐在石桌前，手機螢幕亮著，是張勇剛發來的沿線搜尋記錄。
一份很細的排查報告。
他滑動螢幕，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定位點上過。
車站、橋頭、村口、公路服務站。
警方的尋人隊伍在這些地方鋪了兩天兩夜。
馬克筆拿起來，他把報告裡那些還沒標上的排查點，一個一個補進地圖。
接著換了一支藍筆，沿著推演出來的那條路線，把劉小雨走過的每一步重新描了一遍。
藍線在地圖上蜿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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