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國平頓了頓。
“孤兒出身，從小在邊境的泥沼裡滾大，沒有戶籍，沒有親屬。公開資料幾乎是一張白紙，連個正式的名字都沒有。”
“但是，我的人在雲州的地下渠道打聽到。”
聲音壓得更低。
“那名毒蟲回雲州的第二天，有人在城郊的黑市附近見過這個老農。他去買過一些很特殊的止血藥和工具。”
時間重合。
身份空白。
所有線索在這一刻，把老農推進了雲州毒網爪牙的畫像裡。
李默握著手機，沒說話。
“陳虎已經動身了。”
周國平在最後交代了一句。
“他帶的都是見過血的好手。到了雲州，外圍的安全歸他。雲州的水太深，你們不能單槍匹馬闖。”
“你專心查那些大批運輸和分銷的資料，外面的事交給陳虎。”
電話結束通話。
房間又靜下來。
李默看著黑下去的螢幕。
螢幕再次亮起。
一條簡訊躺在收件箱裡。
只有四個字。
“提防老農。”
李默盯著那四個字，正要把手機放下。
螢幕又亮了。
還是周國平。
“李默，關於這個老農，我的人還挖到一點更深的。”
“他從小沒有固定親屬，這不奇怪。怪的是，他成年後的居住、就醫和工作記錄，在系統裡幾乎全部缺失。”
“唯一能確認的，是他在多個貨運站有過很短暫的停留記錄。”
周國平冷笑了一聲。
“這樣的空白，不像是個普通流浪者。更像是有人動用了極高的許可權，把他過去的痕跡一點點抹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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