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沒出聲的馬建國點了點頭。
這位市局局長的眼神里不容沙子。
“李默說得對。大膽假設，小心求證。”
他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不管這家集團的背景多深，不管他們平時披著多少慈善和公益的外衣。所有推斷，都得能回到最原始的物理證據上。”
目光掃過何勇和鄭凱。
“沒有鐵證，絕不能輕舉妄動。我們要的是一擊必殺，連根拔起。”
“明白！”何勇和鄭凱齊聲應答。
李默拿起白板擦，把旁邊一塊區域擦乾淨。
然後從檔案袋裡拿出三張死者照片，在白板上重新排列。
第一張，是那名藏得很深的緝毒警員。
第二張，是長期為警方提供情報的線人。
第三張，是那個在底層混、最後死在出租屋裡的毒蟲。
李默退後半步，看著這三張身份天差地別的照片。
“這三個人，職業、社會階層、生活軌跡，互相之間沒有任何私人交集。”
他轉過頭。
“可他們在同一段時間裡，被同一種手法清洗掉了。”
黑色馬克筆在三張照片下方畫出一條匯聚的橫線。
“他們唯一的共同點，是最近都接觸到了同一批關鍵貨源。”
筆尖點在橫線上。
“兇手大費周章僱職業殺手，甚至不惜跨省追蹤，不是為了清除某一個特定的人。”
筆重重敲在白板上。
“他們要清的，是所有可能碰到中游分銷鏈的人。”
“你是警察也好，線人也好，自己手底下的馬仔也好。碰了不該碰的線，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逃到天涯海角，他們也會把你翻出來。”
會議室裡沒有一點聲音。
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
這張網的行事作風，已經嚴密和殘忍到了一個地步。
坐在長桌最末端的梁峰，從頭到尾沒插過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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