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會議桌前,李默視網膜上的藍光無聲亮起。
系統頁面自己彈了出來,正中間刷新出一條死亡記錄。
死者:蔣文濤。
離那通點名他和鄭海生的匿名電話,才過去幾個小時。
看著那條記錄,李默面上沒什麼變化,系統給的東西,他從來不當結論用。
“梁峰。”他開口,“馬上透過內部渠道,核對蔣文濤的下落。”
正低頭翻案卷的梁峰抬起頭。
“現在?”他看了眼牆上的掛鐘,“那通電話才過去幾個小時,蔣文濤這種級別的,身邊保鏢一大堆,哪有這麼快出事?”
“查。”
李默沒解釋。
“重點是城郊偏僻的地方,我要看到屍體和現場的確認報告。”
沒再問,梁峰認識李默這麼久,知道這個人沒放過空炮,他抓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直接打給在外圍帶隊摸排的何勇。
指令一級一級傳了下去。
站在一旁,孫強手心在褲縫上蹭了蹭。
三點四十的時候,桌上的電話響了。
抓起聽筒,梁峰按了擴音。
“李先生,梁隊,出事了。”何勇喘的厲害,“蔣文濤死了。”
孫強的手停在了褲縫上。
“城南一個廢棄倉庫裡找到的,現場被人提前清理過,乾淨的很,沒有搏鬥痕跡,沒有多餘的腳印,一滴濺出來的血都沒有。”何勇停了一下,像是在壓著胃裡翻上來的東西,“兇手就在屍體邊上,留了他的手錶和證件。”
“死法?”李默問。
“一刀割喉,跟之前那幾起職業殺手的案子很像,一擊斃命,可現場找不到完整的行兇痕跡。”何勇罵了一句,“這幫人不是在殺人,是在流水線上幹活。”
電話掛了。
屋裡沒人說話,十億身家的人,說沒就沒了,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桌上的另一部警務終端響了,鄭凱接起來,聽了幾句,臉白了。
“鄭海生失蹤了。”他放下電話,“轄區派出所剛傳回來的,他家裡沒人,手機,車庫裡的車,連洗漱臺上的牙刷,都原樣擺著,沒有打鬥,沒有撬門的痕跡。”
他捏著話筒線的手指發白。
“就跟被人從日子裡抹掉了一樣,派出所正沿著他家周邊的路線找,暫時沒下落。”
兩條大鱷,一個死了,一個沒了,前後不到幾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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