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州的協查結果出來了!”他一臉振奮,“重點冷鏈車找著了,車廂裡檢測出好幾處清理過的血跡,登記的司機也控制住了!這輛車就是第一現場!”
一拳砸在桌上,他很高興。
沒接這句,李默問。
“取樣,交接,車輛保全,都留痕了嗎?”
愣了一下,何勇臉上的興奮收了幾分。
“安州警方全程錄影,所有物證交接都簽字留檔了。”
“司機交代了什麼?”
拉開椅子坐下,李默問。
走回桌邊,何勇神色沉了下來。
“司機說,他按指令把車交給了另一個人,那人接車之前,特意留了幾樣能牽制陸坤的材料,從那以後,人就再沒歸隊。”
屈起手指,他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交車後手,人還沒找到,司機也說不清那些材料到底是什麼。”
站在李默身後,孫強一腦門問號:“這幫人內部還互相留後手?狗咬狗啊這是?”
推門進來,法醫林川手裡拿著安州傳來的初步檢驗報告,臉還是那麼冷。
“我只認車裡有過血跡。”他把報告扔在桌上,“沒做DNA比對之前,我不會把這些血跡跟已有命案的死者畫等號。”
急了,何勇問:“林法醫,這擺明了就是殺人現場,還等什麼比對?”
“沒有比對,到法庭上就是廢紙。”林川一步不讓。
咬了咬牙,何勇到底鬆了口:“行,我等你的結果。”
把司機的證詞副本和車輛保全記錄拿過來,李默並排放在桌上。
“活著的人證,車裡的物證,眼下一樣都不能丟,這是釘死陸坤的底牌。”
會議室的門又被推開,梁峰進來了。
剛走到桌邊,他正好聽見何勇在跟旁邊的警員下令:“馬上找陸坤!”
臉沉了下去,梁峰開口。
“不能抓。”他說,“邊境交易就剩最後幾天了,你現在倉促去抓陸坤,只會打草驚蛇,一旦驚動了上面,那個多少年都不露面的頂層,又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轉過身,何勇一點不讓。
“那司機和交車的那個人,等的到交易那天嗎?”他的火壓不住了,“殺手隨時會把他們滅口,到時候人證物證全沒了,你拿什麼去抓頂層?”
隔著寬大的會議桌對視著,兩人誰也不服誰。
緝毒和刑偵,兩套辦案的路數,在這張桌子上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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