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家的，你這嫁進來四年，才只生了一個賠錢貨，現在家家都困難，你和你那賠錢貨多吃一口，家裡的漢子們就少吃一口！你還是收拾收拾，帶著你那賠錢貨，回你孃家去吧！”
王老婆子用吊梢眼斜睨著馮來娣，開口就要趕她走。
王家男人們沒有什麼反應，顯然是早已知曉了此事。
馮來娣冷笑一聲，沒有搭理這惡毒婆婆，只看向身旁一直低著頭的王大山，問：“這也是你的意思嗎？”
王老大被自家媳婦點名，面上掛不住，乾咳一聲，搓搓手，道：“這你也怪不住我們，怪只怪你生不出兒子。”
自家爹媽生了四個兒子，凡是成了家的，就沒有生不出兒子的！
王老大的弟弟們都有兒子！只有他的媳婦馮來娣，結婚三年才懷孕！
去年各個地方都開始鬧饑荒，家裡糧明明也不多，但為了讓馮來娣順利把肚裡孩子生出來，家裡也沒有少她多少吃喝。
誰知她這麼不爭氣，生下來的竟是個賠錢的丫頭！
他王老大作為家裡長子，怎麼能沒有兒子！？
想到這裡，王老大底氣更足了些，聲音也更洪亮了幾分：“我們家讓你白吃白住了四年，你該知足了！除了你和二丫的衣裳，家裡任何東西你都不準帶走！”
飽飽在她們那一輩的女孩兒裡排第二，王家沒給她們取正經名字，都是大丫二丫三丫這樣叫。
“白吃白住？”
馮來娣忍著怒火，給自己忍笑了。
“怎麼我是沒有掙工分嗎？我懷著飽飽時都還在地裡拔草！家裡活幾房輪著幹，我也從來沒偷過懶，現在你哪來的碧蓮說我白吃白住！？”
她說到後面聲音都拔高了，要不是怕嚇到懷裡的飽飽，她都想直接掀桌。
“我跟你是合法夫妻！現在鬧饑荒你就想把我和女兒趕走！門都沒有！”
“結了婚又不是不可以離婚！你生不出兒子！我不想跟你過咋了？！”
王大山越說越來勁，他瞪著馮來娣的眼神像在看仇人，哪裡有一點當初柔情蜜意的模樣？
王大山和馮來娣是媒人介紹的，當年他看中馮來娣的好顏色，對她那叫一個百依百順。
可婚後不久那股膩歪勁兒過了，他的態度也慢慢冷了下來。
家裡弟弟們一個接一個生了兒子，只有他這個老大，連孩子都沒有！
每次去上工，村裡漢子們都笑話他，說他找了個不下蛋的母雞，這些話聽多了，他心底有再多的喜歡也散乾淨了。
馮來娣也早已對他失望透頂。
所謂的老實人，其實是無色無味的劇毒！只有自己嘗過，才知道箇中滋味是啥樣。
她怒視著王大山，一字一句：“離婚？離了你好娶趙雙兒是吧？”
王大山怔住，不明白她怎麼會知道趙雙兒的事，但還是死鴨子嘴硬：“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說你和趙雙兒的姦情啊！她不是懷了你孩子嗎？所以你才想把我趕出去給她騰地方？離婚可以，你們王家給我什麼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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