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裡大多數街道都沒有路燈，晚上一個女人出行是不安全的。
殷婉月考慮到了這一點，才會請求馮來娣明天去通知她家裡人。
馮來娣一口應下：“好的！我明天一早就過去！你現在渴不渴？我去找護士給你打點水喝吧？”
殷婉月搖搖頭，艱難從左邊口袋摸出三張深紅色的，印著寶塔山的兩元紙幣，塞進馮來娣手裡。
又拿筆寫下：謝謝，我不渴，我今天只帶了六塊出來，不知道你幫忙墊付了多少醫療費？等明天我家裡人來了，再把剩下的還給你，好嗎？
馮來娣沒有推拒，大大方方把錢裝進自己口袋。
“不著急，殷大姐，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出去弄點水喝。”
到了該吃晚飯的時間了。
醫院的食堂6點後就關門了，馮來娣沒問殷婉月餓不餓也是這個原因，問了也沒法給她弄來吃的。
畢竟空間的秘密只能自己知曉。
她走到樓下的大樹椅子旁坐下，這裡沒人，可以拿出空間裡的東西吃。
幸好她有往空間囤熟食的習慣，飽飽的米粉都泡了好幾碗放在裡面。
給飽飽餵了一碗，馮來娣自己則拿出兩個牛肉包吃。
吃完讓風吹一吹，散散味兒。
這才上樓回到病房。
這裡面住了六個病人，還有病人家屬，過道十分狹窄。
馮來娣去找護士借了把椅子，放在殷婉月床邊，將就著能眯一覺。
可這一覺睡得並不好，殷婉月晚上要起夜很多次，她第一次掙扎著起身時馮來娣就被她吵醒，便主動扶她去廁所。
後半夜時殷婉月終於沒有那麼疼了，從廁所出來，站在走廊上小聲對馮來娣說：“真是對不起你，你救了我還要照顧我，太麻煩你了。”
她的聲音柔柔的，氣息雖然不穩，但還是非常好聽。
馮來娣習慣了村裡人的大嗓門，也見識過未來人的疏離或熱情，這還是頭一次聽到這種溫婉的要滴出水來的調調。
“救人就該救到底嘛。”
她沒有絲毫抱怨，扶著殷婉月往病房走。
廁所到病房有點距離，兩人走在走廊上，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
“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我叫馮來娣，這是我閨女，馮寶珠。”
殷婉月平靜的臉上頓添波瀾，“你，閨女跟你姓啊？”
馮來娣點頭，“嗯，我離婚了，女兒跟我，我就給她改了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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