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秀花正抱著孩子哄，這麼小還不能豎抱，只能橫著，一手托住脖頸，一手托住臀，讓頭、頸椎、脊椎，保持在同一直線。
抱著哄了有一會兒，殷正則才總算停下了哭聲。
殷婉月想了想，道：“還是送醫院去看看去，別是哪裡不舒服吧。”
鄭秀花糾結：“應該不用吧，這會兒不是沒哭了嗎？”
其實她和林紅英一樣，覺得馮天晴身上可能帶著些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以前她也不信的，可有了娃，很多以前不信的，現在不得不信。
殷正則不知道是哭累了還是睡著了，閉著眼睛，只留下晶瑩的淚珠還掛在眼尾。
鄭秀花心疼不已，嘴裡卻說：“應該是困了，在鬧覺呢。”
林紅英反駁：“那之前咋不鬧？每次哭都是幹姨媽...”
“紅英！”殷婉月難得沉下臉來：“封建迷信要不得！”
林紅英抿抿唇，不說話了。
鄭秀花看了眼睡覺的兒子，看了眼殷婉月，想說些什麼，張張嘴，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
殷家短暫的不愉快，馮天晴並不曉得。
她揹著飽飽回到牛棚。
還好，牛還沒被送回來！
等的有點無聊，索性在棚子附近轉了一圈，下工回來的知青劉秀麗看到她，大聲跟她打招呼：“馮同志，還沒回啊？”
“沒呢，牛去耕地去了！”
除了楊桂芬外，知青們跟馮天晴偶爾還是能說兩句話的。
見她揹著娃娃轉來轉去，劉秀麗還邀請：“要不進我們知青點來坐坐？至少不用吹冷風。”
楊桂芬立馬大叫：“知青點是你一個人的嗎？你憑什麼邀請外人進來？要是我東西被偷了怎麼辦？你負責嗎？！”
自從李衛東出事後，楊桂芬就討厭死了馮天晴。
再加上知青點的人逐漸疏遠她，她心裡憋著氣，一直找不到發洩點，這才會突然爆發。
劉秀麗用一種難以形容的眼神看著她。
又抱歉地看了馮天晴一眼：“不好意思啊，我們這兒的知青並不是所有人都思想覺悟高的。”
馮天晴噗嗤笑了，這劉秀麗年紀小小，懟人倒挺有一套。
“沒事兒。”
楊桂芬氣炸了：“劉秀麗！你別汙衊我！我思想覺悟高的很！”
劉秀麗真的懶得搭理她，但不回答吧，又顯得自己好像怕了她。
“我說你了嗎？狗被踩到尾巴才會跳腳，我又沒指名道姓說你名兒，你那麼生氣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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