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哇大哭。
哭聲尖利，在教室裡迴盪，聽得人心裡發慌。
羅軍趕緊抬手，厲聲制止那些孩子：“住手！都給我住手！不許胡鬧！”
娃娃們立馬停下了動作，卻還是一臉不服氣地瞪著趙雙兒。
羅軍轉過身，看著趙雙兒，語氣冰冷，沒有絲毫同情：“位置就是這樣，要麼你讓你閨女坐第二排，要麼你就自己找別的空位，再胡鬧，我就真的去找大隊長了。”
班上的娃娃們本來就討厭趙雙兒。
以前他們一不聽話，家裡人就會嚇唬他們，說要把他們送到趙瘋子那裡去，久而久之，他們就對趙雙兒充滿了恐懼和厭惡。
可今天一看，這趙瘋子也沒多厲害嘛！
還被他們扔泥巴扔得狼狽不堪！
一個個當即霸佔住自己的桌椅，大聲喊著：“我這沒位置！”
“我這也沒有！不準坐我旁邊！”
趙雙兒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鐵青鐵青的，渾身的怒氣卻沒處發洩。
她一個大人，總不能跟一群半大的娃娃吵架、動手，那樣只會更丟人。
更何況，為了送王有慧來讀書，她這幾天都沒敢裝瘋賣傻。
要是在這裡鬧得太兇，影響了王有慧上學，那她所有的心思就都白費了。
她咬了咬牙，硬生生嚥下了這口惡氣。
眼神惡狠狠地掃過班上的娃娃們，又瞪了羅軍一眼，才不情不願地抱著王有慧，磨磨蹭蹭地走到第二排的空位置旁。
“慧慧，你坐這裡！”
她把王有慧放在陳狗蛋和劉平安中間的位置。
看都沒看劉平安一眼，彷彿他不是自己的親兒子，而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隨後，她轉過頭眼神兇狠地盯著陳狗蛋，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刺骨的威脅：“你要是敢欺負我女兒一根手指頭，我就拿著菜刀砍死你！聽到沒有！”
最後那句話，她說得又重又狠。
村裡誰不曉得趙雙兒瘋起來連王大山都敢砍。
陳狗蛋被她這話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把尿都嚇出來，但還是嘴硬，抖著身子回：“你，你敢砍我，我，我爸媽打死你！”
趙雙兒白了他一眼。
轉過身，溫柔地摸了摸王有慧的頭，語氣溫柔：“慧慧，誰敢欺負你，回來就告訴媽媽，媽媽給你收拾那些欺負你的人，好不好？”
王有慧擦了擦剛才被嚇出來的眼淚，抽抽搭搭地點了點頭：“嗯！”
一旁的劉平安，雙手握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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