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長又拍了拍王大山的肩膀,補上一句:
“還有,你閨女年紀實在太小,這次事端也是因她而起。那麼小的娃,去耕讀班只會搗亂!等過幾年她大些,再送去讀書吧!你下午去找羅知青,把學費退了!”
王大山低著頭,悶悶應了一聲:“...知道了。”
這話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趙雙兒心上。
她猛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嘶吼:“憑啥?憑啥不讓我閨女讀書?馮天晴的閨女不也小嗎?她咋就能上?!”
不等大隊長開口,劉老婆子已經搶先一步,叉腰冷笑,聲音又尖又亮,滿是鄙夷。
“人家馮寶珠聽話懂事,安安靜靜上課,不跑不鬧!你閨女呢?自己把鞋玩丟了,你當孃的還誣賴我乖孫!你也配跟人家馮天晴比?!”
圍觀的村民也跟著議論起來:
“就是,自己閨女管不好,還打人。”
“真要是讀書再鬧起來,誰受得了?”
一句句話像針一樣扎進趙雙兒心裡。
她想罵,想吼,想掙扎,想衝上去撕爛劉老婆子的嘴。
可她被麻繩捆得死死的,胳膊勒得生疼,動彈不得,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她想求王大山,想求大隊長,想拿瘋勁撒潑耍賴...
可所有人都冷冷看著她,像在看地上的垃圾。
趙雙兒急了。
她還有大事沒做呢!
怎麼能被捆在家裡!?
她歇斯底里,發瘋似的哭喊:“我瘋病真好了!放開我!放開我!!!”
卻沒有一個人相信。
誰讓她這瘋子人設,實在立的太好了呢?
民兵隊一走。
王老頭就使喚王大山:“把你媳婦丟到柴房去!”
這意思,柴房就是趙雙兒的屋了。
趙雙兒掙扎不得,就這樣被王大山拖進了這間黑漆漆的小偏房。
該死的王大山,居然還拿了臭布來塞她的嘴!不讓她發出一點聲音!
門板哐噹一聲合上,掛鎖咔嗒扣死,整個世界瞬間只剩下一片昏暗。
她只聽得到王有慧在外面聲嘶力竭的喊著:“媽媽...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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