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等妹在家排行老十，上頭足足有九個哥哥。
早年一大家子人擠在這幾間土坯房裡，顯得格外擁擠。
李家的日子並不算好過，甚至可以稱得上窘迫。
老兩口的工作都給了李等妹的小妹和妹夫。
他九個哥哥里，只有大哥和二哥運氣好，勉強混上了一份正式差事，一個在公社糧站當記賬員，一個在廠裡當臨時工。
剩下的大多沒著沒落。
三哥、四哥早年家裡實在養不起，被早早過繼了出去。
五哥六哥整日遊手好閒，自己找了個物件入贅了出去；
七哥、八哥則被打發下鄉插隊，一年到頭回不來一趟，偶爾寄封信回來，也都是訴苦要糧；
九哥剛成家不久，新媳婦是李等妹小妹讀書時的好朋友，靠著這層關係，再加上嘴甜會來事，這兩口子如今在家很是得寵。
李等妹在兄弟裡排行最小，不受重視，爹不疼、娘不愛，和哥哥們的關係也疏遠冷淡，向來是家裡最多餘的那個。
有活他先幹、有飯他後吃，有好處從來輪不到他，就連住的地方，也是廚房東側的一個小角落，鋪一床破舊的被子，就是他的窩。
此刻，李等妹帶著趙雙兒和李慧，一言不發地站在院子中央，打破了院子裡的平靜。
正在縫補衣服的李母、蹲在門口抽菸的李父、坐在屋簷下嗑瓜子的九嫂，全都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眼神里滿是驚訝、疑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排斥。
李母率先反應過來。
放下手裡的針線，站起身，雙手叉腰，眉頭擰成一團，對著李等妹破口大罵，聲音尖銳刺耳到整個院子都能聽見。
“老十！你這些日子究竟是在幹啥？成天不著家！錢也不怎麼給！現在還帶兩個吃白飯的回來，是當家裡很寬裕嗎？！”
趙雙兒聽得不滿極了。
早知道李等妹在家日子艱難，如今看來，情況比她想的還要更糟糕。
她有些心疼，眼底泛起一層水霧，輕輕拉住李等妹的衣袖，無聲給他支援。
李等妹心中一暖，迅速將她從身後拉到自己身邊，又把李慧牽過來，抬著頭，直視著李母。
大聲宣佈：“她們不是吃白飯的！她是我媳婦！叫林秀蓮！跟我好了有一年了！她之前的男人沒了，只留下這個閨女，從今往後，我會當成自己的親閨女來養！”
李母聽完，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指著李等妹的鼻子，眼神像在看一個神經病。
“你瘋了？！李等妹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給別人養孩子？！一個死了男人的寡婦，你也敢帶回家來？！你就不怕別人笑話我們李家？！”
“笑話？”李等妹積壓了多年的委屈和不滿，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出來。
他攥緊拳頭，忍無可忍地對著李母大喝，聲音沙啞又憤怒：
“你們怕笑話，倒是給我找個媳婦啊！我今年都27歲了！大哥二哥成家，你們出錢出力；九哥成家，你們給他騰屋子、辦酒席；小妹更不用說了，那是你們的命！你們把工作全給她們兩口子！”
”！？那嫌這嫌這在格資啥有們你，婦媳了找己自我在現！？嗎家能不能、婦媳有沒有我過意在們你？嗎我過管們你？呢我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