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嫂又氣又好笑,瞪他一眼。
“狗蛋兒!你咋這麼不懂事?你吃飯的時候,別人把你碗拿走,你樂意不?妹妹正餓著呢,讓她好好吃!”
飽飽在一旁哈哈大笑,打趣道:“狗蛋哥,你怎麼欺負妹妹呀?妹妹要吃飯呢!”
陳狗蛋急了,臉漲得通紅,連忙擺手辯解:“我沒有欺負妹妹!我就是,就是想讓飽飽再看看我妹妹,想讓飽飽再誇誇她!”
他想把自己的新妹妹,炫耀給最要好的小夥伴看。
陳二嫂看著兒子急得手足無措的樣子,無奈地笑了,轉頭問飽飽:“你媽媽也來了嗎?”
飽飽用力點頭:“嗯!我媽媽在連姨那邊,看完連姨的小弟弟,就過來啦!”
說曹操,曹操到。
飽飽的話音剛落,馮天晴就笑著推開門走了進來,“二嫂子,恭喜你喜得千金,以後有貼心小棉襖疼你啦!”
陳二嫂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啥千金不千金的,咱都是土裡刨食的普通人,只求孩子健健康康長大就好。”
馮天晴走到床沿邊上坐下,目光落在陳二嫂懷裡的小傢伙身上,看著小傢伙大口大口吃奶,小臉憋得通紅,連小拳頭都攥得緊緊的,忍不住笑了。
“你這閨女,一看就是個有力氣的,以後沒準能當女兵,有出息!”
這話一齣,陳狗蛋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拍著小手大喊:“哇!我妹妹要當兵?!那我就是兵妹妹的哥哥啦!”
“誰要當兵?”
陳二狗端著一碗糖水,從灶屋走了過來,沒聽到前頭的話,這才問了這麼一嘴。
陳二嫂笑著給他解釋:“天晴妹子說,咱閨女以後沒準能當兵,有出息。”
天下父母都喜歡聽別人誇自己的孩子,陳二狗也不例外。
他把糖水遞給馮天晴,臉上的笑容更濃了:“天晴妹子說得對!我看我閨女也像當兵的!有精神,以後肯定能有大出息!”
說完,他又想起馮天晴送的雞蛋和花布,語氣裡滿是感激:“天晴妹子,你說你來就來,還拎這麼多雞蛋,還有一塊花布,這布多貴啊,還要布票,你太客氣了。”
馮天晴接過糖水,先遞到飽飽嘴邊給她喝一口,這才自己也喝一口。
“這有啥客氣的?給孩子做小衣服的,一點心意,別往心裡去。”
陳二嫂聽了,心裡暖暖的,“你這,我們都不曉得以後該咋還禮。”
“還啥呀?”馮天晴擺了擺手,“我過年回孃家,我家小白不都是你們幫著照顧的嘛?你們生孩子遭了大罪,好好修養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陳二狗連連點頭,附和道:“我跟老四是這麼想的,反正現在也沒到秋收,地裡活兒不忙,就讓她們倆在家安安穩穩坐一個月的月子,啥活兒都不用幹,好好補補身子。”
媳婦一個月的工分,和媳婦的身子。
他們認為,後者更重要。
馮天晴看著陳二嫂幸福的模樣,忍不住朝她擠了擠眉弄眼,笑著打趣:“還是你們命好,找了個這麼疼你們、疼孩子的好男人,有福氣!”
這話說到了陳二嫂的心坎裡,她臉上泛起紅暈,嘴角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微微點了點頭,輕聲說:“他人確實好,這些年,多虧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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