飽飽不理解:“為什麼幹活是女娃的事?”
“因為...因為...”劉平安因為不出個所以然。
飽飽便繼續說:“狗蛋哥不也是男娃嗎?他每天也在幫著家裡幹活的!還要帶妹妹!”
劉平安抿唇,不吭聲了。
看著飽飽那張不悅的臉,他敏銳的意識到自己惹她不開心了。
但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哪句話說的有問題。
男娃...是不能幹活啊。
他討好地要去拉飽飽的手:“寶珠,我撿了一些好看的石頭,你跟我來!”
“我不要。”
飽飽迅速將手背到身後,沒讓他拉。
劉平安有些無措,“我,我奶奶說明天給我做饅頭,明天我帶一半給你吃,好不好?”
“我不吃。”
飽飽不缺吃的,她已經做好準備不給男娃分享零食了,自然不會再去吃他們給的!
兩個娃娃在院裡說著話。
馮天晴沒去理會他們在聊啥,徑直走到院裡最角落的位置。
劉老婆子正蹲在地上,藉著微弱的煤油燈光,賣力地揉搓著厚衣裳,手上的凍瘡凍得通紅也不停歇。
這年代,普通人家一個冬天頂多就一套棉襖,髒了只能湊著晴天曬一曬,根本捨不得洗,更別說換了。
可劉家不同,劉老頭死得早,兒子劉麻子也不在了,家裡就剩劉老婆子和劉平安祖孫倆。
劉老婆子便把劉老頭生前的棉襖拆了,重新縫了兩身自己穿;又把劉麻子的棉襖拆了,給劉平安也做了兩身。
所以這冬天,她們祖孫倆一個月就能換一次乾淨衣裳,在村裡也算是少見的。
馮天晴走上前,輕輕喊了一聲:“劉嬸兒,大晚上的還忙活呢?天這麼冷,也不怕凍著身子。”
劉老婆子其實早就曉得馮天晴過來了,之所以一直沒起身去迎,是因為她猜到馮天晴肯定是來給自個兒送謝禮的。
白天馮天晴就說要送肉,被她推辭了,這會兒夜裡再來,指定是帶著東西來的。
她既期待又不好意思,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索性蹲在地上假裝幹活,當起了縮頭鵪鶉。
眼下馮天晴都走到跟前了,她再也躲不過去。
只能慢慢站起身,揉了揉發酸的腰,笑著說道:“唉喲!天晴啊!你又不是不曉得,我家就我老婆子一個能幹活的,白天要下地掙工分,根本沒時間做家裡的活兒,只能趁著晚上多做些活計。”
主要是冬天天黑的早,現在看著晚,其實也不過才七點。
劉老婆子藉著身上的粗布衣裳,擦了擦手上的冷水,眼神卻不受控制地往馮天晴手裡的竹籃子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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