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天晴震驚：“呂防防？她什麼時候出來的？”
馮天蘭眉頭一挑，“早出來了！你姐夫他外家不就在小姨媽那個村子嗎？前些天他回外家借東西，瞅見了呂防防，說是看到她在河邊洗衣裳，背上還揹著個兩歲左右的女娃。”
呂防防是61年冬天被抓的。
那時候饑荒還沒結束，她懷了二胎，為了肚裡那不知是男是女的娃，聽從婆家的安排，把閨女鍾三妹賣進了復崗山當童養媳。
鍾三妹，也就是現在的沈滿。
要沒有馮天晴和鄭二妹去報警，沈滿和沈圓，哪能像現在這般坐在耕讀班讀書？
有溫柔的春萍嬸兒當奶奶？
馮天蘭嘆口氣：“呂防防確實不對，可她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她跟你姐夫說，裡邊的糧食也很緊張，她生完娃就被放出來了，只剩下她男人還在裡頭。”
“她最開始回她婆家，婆家看她生的這個又是女兒，就把她趕回了孃家。”
“可她孃家...小姨父那人你不是不曉得，完全不把女人當人看的，小姨媽的日子都艱難，她回去更是難熬。”
“小姨媽雖然託人給她介紹了不少人，但人家一聽說她犯過事兒，全都不願意跟她好！”
“這些年防防就住在呂家的柴房裡，從她那少得可憐的口糧裡，把她閨女拉扯到現在！唉，你姐夫說她看起來比以前老了十歲不止！這幾年應該是過的非常的苦！”
馮天蘭是真的覺得呂防防可憐。
馮天晴卻不打算發表意見。
呂防防可憐，小滿就不可憐嗎？
她想起了之前飽飽提起的一件事，將飽飽抱起來，放在腿上，問：“飽飽，你之前說小滿給你奶糖吃，是嗎？”
飽飽點頭：“是呀！那奶糖就兩顆，她給了我一顆，給了小圓姐姐一顆！”
馮天晴：“那下午咱們去地裡的時候，你可不可以找小滿問問，那糖是誰給她的？”
“好呀！”
馮天蘭皺眉：“你懷疑那糖是防防給的？”
“嗯。”馮天晴一臉凝重：“我怕她又起了啥歪心思。”
馮天蘭搖頭：“不會吧，就算那糖是防防給小滿的，她肯定也只是覺得虧欠女兒，想要彌補一下！天晴，你不要把她想的太壞了！不管以前她做了啥，現在她已經付出了代價，也改好了！”
馮天晴不贊同：“二姐，姐夫就是見了她一面，你們就能確定她改好了？你有沒想過一件事，她自己在呂家日子都艱難，怎麼弄來的奶糖給小滿？要說她別無居心，我反正是不信的。”
窮生奸計，富長良心。
自古以來，都是如此。
極端惡劣的環境開不出單純的花，只會長出滿身是毒的毒草。
馮天蘭不信馮天晴這話。
下午她陪著飽飽一起去找了小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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