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晚,王老二、王老三、王老頭接連遭了殃,唯獨他還安然無恙,他覺得今晚多半會輪到他。
所以當王老二夫妻過來,說要跟他換著守夜時,他想都沒想就拒絕了:“我是大哥,應該多承擔些責任,你們去睡吧,家裡有我看著!”
王老二哪能看不出他的心思?
分明是怕自己去睡了,反倒先遭了毒手,卻還在這擺好大哥的譜!
他撇了撇嘴,語氣帶著幾分嘲諷:“也是,我們所有人都遭了罪,就大哥你還好好的,今晚八成該輪到你了,是得好好看著。”
王老二媳婦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是啊大哥,你要去睡覺,沒準還會被潑糞,還是在堂屋守夜安全。”
夫妻倆揉著眼睛,轉身回屋繼續睡了。
只留下王大山一個人,守在空蕩蕩的堂屋。
夜,越來越深。
王家堂屋裡,只有一盞小小的煤油燈亮著,昏黃的燈光忽明忽暗,勉強照亮不大的一塊地方。
王大山坐得筆直,神經高度緊繃,死死盯著堂屋門口。
他手裡緊緊攥著一根粗壯的木棍,就等著看到人進來,當頭給人一悶棍。
可他昨晚忙前忙後,壓根沒睡好,今夜又熬了大半夜,睏意很快便像潮水一樣一波波湧來。
眼皮越來越沉,昏黃的燈光也漸漸變得模糊,王大山不受控制地合上了眼,腦袋也一點一點地往下垂,不知不覺就打盹兒了。
偏偏就在這時,煤油燈裡的油徹底耗盡,最後一點微弱的光亮“噗”地一聲滅了,堂屋裡瞬間陷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
要說馮天晴的運氣,是真的好。
她藉著空間傳送過來時,剛好趕上堂屋徹底變黑,漆黑的環境,成了她最好的掩護。
馮天晴從空間取出手電筒,用手掌死死捂住燈頭再開啟,這樣便只留一點點微弱的光線從指縫裡漏出來。
藉著這絲微光,她快速看清了王大山的位置。
他正歪坐在板凳上,腦袋垂著,一隻手提著木棍,一手搭在旁邊的桌沿上,睡得正沉。
馮天晴今晚的打算是把王大山暴打一頓。
這歹毒的男人,居然把髒水往她身上潑!
不就是想著把她送進去,好霸佔她的房子,奪走飽飽嗎?
可惡至極!
這口氣,馮天晴咽不下。
所以她沒有帶糞瓢,帶的是木棍。
關掉手電筒,提著手裡早已準備好的粗木棍,輕手輕腳地湊了過去。
確認好大概位置,馮天晴用力握緊木棍,使出渾身的力氣,朝著王大山搭在桌沿的手臂,狠狠揮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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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嚓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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