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出去了，路上會不會遇到壞人？會不會被守衛發現？”
殷婉月喃喃自語，語氣裡滿是不安。
霍釗也在擔心這個，可他看著殷婉月一臉愁容，眼底滿是血絲，只能強壓下心底的擔憂。
溫柔地安慰她：“吉人自有天相，天晴是個聰明能幹的，既然能悄悄進來，應該也能悄悄出去，她一定會平安回去的，你別太擔心。”
他頓了頓，又說道：“等下咱找個隱蔽的地方，把這些吃的、穿的都藏起來，別被人發現了。”
“這農場里人心複雜，要是被其他改造人員看到，或者被守衛查到，不僅這些東西會被沒收，我們還會被刁難。”
“等過兩天，我拿些豬肉乾，去跟農場的管理員換些信紙和信封，到時候，我們不僅可以給美芳寫信，還能給天晴寫！問問她和飽飽的近況。”
殷婉月低低嗯了一聲。
眼底的擔憂稍稍散去了一些。
她轉過身，走到那堆物資面前，拿起一罐紅薯幹，小心翼翼地開啟蓋子，取出一塊。
珍惜地放在鼻下聞了聞，熟悉的甜糯香氣，瞬間縈繞在鼻尖，和以前馮天晴給她送的一模一樣。
她輕輕咬了一小口，軟糯的口感在嘴裡散開，帶著淡淡的甜味，沒有一絲雜質，那是她這幾天來，吃到的最香、最暖的東西。
淚水瞬間湧了上來，模糊了視線。
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手裡的紅薯幹上，她卻渾然不覺，只是一遍遍地咀嚼著，感受著妹妹給的這份溫暖。
雪中送炭，永遠比錦上添花更寶貴。
天晴...
自己該拿什麼來報答她？
家產全被收了，早知道，當初就多給天晴一些財物了！
殷婉月又是遺憾，又是後悔。
看著地上那兩床厚厚的棉被，她彷彿看到了馮天晴為了她在黑市四處購買物資的樣子。
霍釗為她擦了擦眼淚，“婉月，難過傷身，世上沒有過不去的坎，咱們一家人，都要好好的。”
殷婉月嗯了一聲，拿起一塊最大的紅薯幹，遞到霍釗嘴邊，聲音哽咽：“這段日子，你也吃了好多苦，都瘦了。”
她看著霍釗凹陷進去的臉頰，看著他下巴上泛著點點白、卻沒時間修理的鬍鬚，看著他手上佈滿的凍瘡和傷口，心裡充滿了愧疚，眼淚流得更兇了。
霍釗最見不得她流淚。
故意誇張地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說道：“不愧是你妹子，這手藝，不當大廚真是太可惜了！比以前城裡飯店裡的點心還好吃！”
殷婉月看著他強裝出來的笑容，看著他那明顯消瘦的身形，看著他眼底藏不住的疲憊和滄桑，心裡酸的不行。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霍釗的臉頰，聲音顫抖：“是我，都是我連累了你。若不是因為我，你根本不用在這裡受苦，不用被人打罵，不用過這樣豬狗不如的日子......”
霍釗忙用力將嘴裡乾巴巴的紅薯乾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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