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當初馮天晴沒有去公社舉報。
小滿現在在過什麼樣的生活？
長大了又會有多少個丈夫？
馮天晴不信，呂防防對這些事一無所知。
哪怕真的不知情，在她決定賣掉閨女討好男人和婆家的時候，她就已經成為了和那些人渣一樣的人。
只能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馮天晴不想插手別人的因果。
好在外婆也沒有強求：“是，防防這麼大的人了，我的意思也是讓她長點教訓！再怎樣，也不能賣親閨女啊！
當年咱們家也困難，我生了三個閨女，五個兒子，除了你死去的么舅外，其他人我全都給養活了！
再難再苦，從沒想過要拿孩子去換錢。”
外婆還有個最小的兒子，以前條件艱苦，生娃都沒得接生婆的。
她生馮天晴么舅時，肚子痛去上了個廁所，然後就把娃生在茅坑裡了。
小小一個，嗆了糞，沒能活下來。
那年頭像這樣的情況不算少見，除去這個么舅外，外婆外公把三女四兒拉扯大，真的還是很不容易。
馮天晴嘆口氣：“婆，小姨媽若再找你，你就說沒得辦法，我就是一個地裡刨食的，能有啥能耐決定那些個官司？”
就算有辦法，她也不會管的。
心疼呂防防，誰來心疼那些個被親爹孃賣掉的女孩兒？
又跟外婆說了一會兒話。
馮天晴才帶著飽飽回青山大隊。
隊裡的掃盲班今天就要開展了。
她得回去把飯吃了，快點去佔個好位置。
這天兒越來越冷，馮天晴打算做鍋清燉羊排。
烏魯魯市的羊肉沒有什麼羶味兒，都不需要太特別處理，浸泡一下血水，就能將羊排放入鍋中。
大火燒開，小火慢燉。
再加入一些白蘿蔔一起燉煮，關火前十分鐘加鹽和胡椒粉，就能出鍋。
“飽飽，來，吃肉！”
馮天晴拿了一塊最小的羊排，放到飽飽碗裡。
她以前的習慣是先給飽飽喝碗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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