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飽飽思考了幾秒，像是在理解馮天晴這段話。
咬咬手指頭，又鼓起腮幫子，認真點頭：“不認識！”
“嗯！不認識！你有媽媽就夠了！”
馮天晴鬆了一口氣。
關於飽飽的父親，以後隨著飽飽長大，是無法避免被村裡人談起的，她不該再逃避此事了。
以後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對飽飽解釋其中緣由。
飽飽聰明，又被自己養的自信勇敢，只要聽多了，便會免疫，今後誰也無法拿父親這個身份來壓她，傷害她。
又過了兩日。
王大山回村了。
他身上掛著一個投機倒把分子的牌子。
大隊長和會計站在他身邊，拿著鑼鼓，從村頭一路敲到村尾。
每敲一下。
王大山就得高喊：“我錯了！我不該投機倒把！我認罪！”
或者：“我是投機倒把分子，大家不要學我。”
隊伍從村頭出發，途經大隊部和村尾，就連牛棚的知青點，和馮天晴這邊兒，都沒有落下。
馮天晴抱著飽飽站在院門口，欣賞王大山的落魄樣兒。
他走在最前面，旁邊是大隊長和會計，後面還跟著民兵和看熱鬧的村民。
“鐺——”
“我是投機倒把分子，大家不要學我。”
“鐺——”
“我錯了！我不該投機倒把，我認罪！”
鑼聲在村裡迴盪不休。
王大山面上臊的通紅，被冷風一吹，又冷的煞白。
來到馮天晴家院外時，他連頭都不敢抬，生怕看到馮天晴奚落嘲諷或貶低的表情。
終於喊完了這幾句。
大隊長這才允許他趕往下一個地點。
王大山腳步加快幾分，恨不得立馬逃離前妻視線範圍。
但大隊長呵斥：“走那麼快乾啥？慢點！讓所有人都看清楚！你這個投機倒把分子是什麼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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