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滿臉複雜,面對如今的朱高煦,他是怎麼也沒有想到,變化會這麼大啊,如果早知道朱高煦是這樣。
嗯,自己應該會選擇立朱高煦吧?會...的...吧...
朱高煦滿臉不屑:“這個時候了,你還在對我說這些呢,你捫心自問,我若是之前就表現出這些,你晚上能安心睡覺嗎?”
朱高煦不屑的地方就在這裡,他要是真的這麼優秀,靖難成功之日,恐怕就是被軟禁或者身死之時,真當他會被這些話感動?
看著朱棣一噎,神情明顯有些不自在,朱高煦也沒有什麼興趣了。
“你說得不錯,我確實先安內再攘外,但這個時間,也不會有你說的那麼久。
你看著吧,待到天下承平大興,我會帶你去看的,看看大明的錦繡山河。”
朱高煦站起身,想要刺激的沒有刺激到,反而剛開始刺激了那麼一下,多少有些沒有意思了。
朱高煦來到屋外,看著韋靜芸與徐妙雲還在聊著,沒有去打擾,徑直離開。
在朱高煦離開後,韋靜芸也是隨後離開,徐妙雲收起笑容,來到屋內,看著朱棣一個人倒在椅子上皺眉沉思,一臉的複雜,主動來到後面為朱棣按著頭。
“跟老二都聊了什麼。”徐妙雲看著地上的衣服碎屑,滿臉擔憂。
剛才與韋靜芸特意走得遠,是不想打擾這兩人,如今看來,是發生了比吵架還要兇猛的矛盾。
朱棣依舊閉著眼:“剛才看了老二一身的傷痕,我以往是不是冷落他了?”
不等徐妙雲回應,朱棣的話音再度傳出:“以往只想著怎麼穩定,確實疏落了老二,幾年靖難,他出力甚多。
當初他真的類我,我也真的喜愛他,給他兵權,任由那些將領與他走得近,只是漸漸不一樣了,我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對老二防備那麼深。
明明爹的事情就在眼前,建文的事情也在眼前,我怎麼會忘了這些教訓呢。”
朱棣眼角泛起點點溼潤,一時分不清是在感慨,還是在後悔,後悔沒有早些看清,從而被朱高煦發起兵變趕下那個位置。
徐妙雲聽著心頭不是滋味,其實正是因為她知道種種事情,如今對朱高煦恨不起來。
只有她知道朱高煦承受了多大的委屈,施暴者最清楚那份暴力的傷害有多大。
徐妙雲不知該如何安慰朱棣,她自己聽得心頭也是複雜,朱高煦的那一身傷,她見過,每一道傷痕都是證明。
只得不斷的揉著肩,想要讓朱棣放鬆下來。
不一會,朱棣深吸一口氣,睜開眼,似乎是消化了剛才的情緒,緩緩將一些事說來。
“老二在實行新政,已經在江南之地開始實行,他比我有魄力,只希望他最後能夠頂住壓力吧。”
“老二想要做這麼多?”徐妙雲聽著朱棣說出的新政,神情一時有些慌亂。
“老二太急了,如今他才登基,就開始做這些,到時天下恐怕都要亂起來,你怎麼不說說他。
之前說好的,在國事上老二有做得不好的,我們要給他提出來,替他參謀想辦法才是。”
徐妙雲說到這裡,一時有些說不下去了,看著地上的碎屑,腦海中已經想到了父子兩人吵起來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