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禁軍刀刃即將挑上王府封條時,長街另一頭忽然傳來一陣沉悶馬蹄聲。
不是一匹馬。
是一整隊重甲騎兵。
地面隱隱震顫,街邊茶樓懸著的竹簾都被震得簌簌作響。人群下意識回頭,只見長街盡頭黑雲般壓來一列玄甲騎。
最前方,是一輛黑金玄鐵馬車。
馬車四角懸著猙獰獸首,車身鐵紋森冷,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令人牙酸的沉響。拉車的四匹烏騅高大如獸,眼罩玄鐵,馬蹄所過,禁軍外圍陣形瞬間被撞得七零八落。
有人躲閃不及,被車轅旁的護甲直接掀翻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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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府的馬車!”
“是攝政王!”
“活閻王來了!”
滿街百姓瞬間噤聲,像被一隻無形大手按住喉嚨。
蕭承璟臉色驟變。
他沒想到蕭夜寒會來。
不是說昨夜毒發後昏迷不醒,今日連金鑾殿都未露面嗎?
黑金馬車毫無減速之意,直直撞入禁軍包圍。禁軍驚慌散開,有兩個還未退遠,被玄衛抬腳踹翻,連人帶刀滾到街邊。
車輪停下時,正擋在沈南喬身前。
簾內傳出一道低沉冷戾的聲音。
“誰給你的膽子,搜本王的東西?”
聲音不高,卻像寒鐵刮過骨縫,滿街人齊齊打了個寒噤。
車簾被一隻蒼白修長的手挑開。
蕭夜寒坐在輪椅中,玄色大氅覆在肩頭,臉色仍帶著病後的冷白。可他一齣現,整條長街的氣勢便被壓得低下去。
那雙漆黑眼眸掃過禁軍,最後落在蕭承璟身上。
蕭承璟胯下駿馬忽然不安地嘶鳴一聲,前蹄踏地,幾乎要後退。
他強壓下心頭驚悸,沉聲道:“皇叔,孤只是奉職責查驗可疑箱籠。沈南喬從相府搬出諸多財物,其中或有東宮舊物,孤自然要查。”
“東宮舊物?”
蕭夜寒輕輕重複,唇角扯出一點沒有溫度的笑。
下一瞬,他指尖在輪椅扶手上一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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