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夜寒剝葡萄的動作一頓,冷眼掃過殿中。
剛才還敢好奇的幾名官員立刻低下頭。
沈南喬卻只笑了笑:“本宮自有來處。”
五個字,輕飄飄落下。
無人再敢追問。
皇后娘娘能把將死之人從鬼門關拉回來,能讓陛下從輪椅上站起,能在登基大典上識破刺殺,如今多幾批糧草藥材,又有什麼稀奇?
顧維清當即跪下:“臣失言。”
“無妨。”沈南喬指尖拂過賬冊邊緣,“你只需記住,北方物價必須穩。西南越亂,京中越不能亂。百姓手中有糧,才不會被謠言牽著走。”
“臣明白!”
蕭夜寒將剝好的葡萄送到她唇邊,語氣懶散:“皇后說得這樣清楚,誰若還不明白,便不必做官了。”
殿中群臣齊齊垂首:“臣等明白!”
沈南喬咬住葡萄,順勢看了他一眼。
蕭夜寒眼底戾氣被笑意壓著,偏偏說出的話仍舊讓人背脊發涼。
“繼續。”
總辦立刻道:“回陛下、娘娘,西南今日又有新報。沈如月在藩王府中以殘方熬製‘神仙湯’,稱可補氣壯體,安撫士卒。第一批飲用的兩千人,昨夜起便上吐下瀉,今晨已有七百餘人無法起身。”
沈南喬終於笑出了聲。
那笑極輕,卻聽得眾臣心頭一凜。
“她真敢用。”
蕭夜寒看向她:“你早知?”
“那張方子本就不是給人喝的。”沈南喬接過青黛遞來的帕子,擦去指尖葡萄汁,“少了兩味調和藥,短時會讓人氣血翻湧,像是精神大振。可若大鍋熬製,藥性一衝,不出三個時辰,必會腹痛如絞。”
顧維清聽得頭皮發麻。
“娘娘當年留過陷阱?”
沈南喬語氣平靜:“不是陷阱,是廢方。”
她抬眼,看向殿外明亮天光。
“沈如月偷東西偷慣了,總以為旁人不要的,也是寶貝。”
她沒有說前世。
前世沈如月也是這樣。
偷她的藥方,偷她的功勞,偷她用命換來的太子信任,最後又眼睜睜看著她被抽乾血,躺在冰冷的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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