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太子,我轉身撩穿殘疾皇叔》第98章 京營驚變,封後大典前的第一道軍令(上)(1)

作者:佬鬆餅·2小時前

京郊,鎮國公府演武場。

晨霧未散,深秋的白霜厚厚地鋪在點將臺兩側的重兵器架上,森寒刺骨。

演武場四周,數千名身披玄鐵重甲的京營精銳肅穆列陣,旌旗在冷風中獵獵作響,然而整座大營的氣氛卻壓抑得近乎凝固,連戰馬嘴裡撥出的白氣都透著一股肅殺之意。

帥帳之內,老國公謝懷章一身鑌鐵鎖子甲未卸,花白的鬍鬚因極度的震怒而微微發抖。

他那隻佈滿厚繭的大手死死攥著從萬寶閣帶回來的那枚“左翼前鋒”銅製腰牌,掌心青筋暴起,幾乎要將腰牌捏得變了形。

“荒謬!簡直是奇恥大辱!”謝懷章猛地一拍紫檀帥案,震得案上的令箭筒劇烈亂晃,“老夫接管京營不過三日,自問治軍嚴明,每日三點卯、五巡查,這幫見不得光的陰溝耗子,究竟是何時摸進老夫的營盤裡的?!”

少將軍謝雲崢按劍立在下首,臉色同樣難看到了極點。

他手中捧著厚厚的三大本青皮兵冊,沉聲道:“父親息怒。方才末將按娘娘送來的腰牌編號,連夜暗中清點左翼前鋒營與中軍游擊營計程車卒底冊,發現了天大的漏洞。”

謝雲崢將兵冊重重放在案上,指著其中用硃砂圈出的三十六個名字:“這三十六名士卒,籍貫、軍功、兵部勘合文書一應俱全,甚至在兵部主事那裡都蓋著正規的兵部大印!但末將核對了他們所屬原衛所的退役底檔,這三十六人的真實履歷前後矛盾——真正的原身,早在三年前的西北戰事與南疆平叛中戰死銷戶了!現在的這批人,是頂著死人的功名與身份文書,被成批塞進京營的!”

謝懷章倒吸一口冷氣,眼中殺意暴漲:“三十六個頂替死人身份的死士,就藏在老夫的眼皮子底下!來人,傳老夫將令,立刻封閉京營前後四門,調黑甲親衛入營,按名冊抓人!老夫倒要看看,是誰給他們的膽子,敢把手伸進京營的帥帳裡!”

“老國公且慢。”

一道威嚴沉穩的低喝聲自帥帳外傳來。

帳簾掀起,蕭夜寒一身墨金五爪暗龍錦袍,肩披純黑水貂大氅,大步跨入帥帳。

他面容冷峻如萬年玄冰,腰間懸著象徵天子親臨的天子佩劍,身後跟著一身精鋼戰甲的韓烈與陸沉,周身散發出的帝王煞氣讓帳內的親衛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參見陛下!”謝懷章與謝雲崢同時抱拳下跪。

蕭夜寒疾步上前,伸手扶住謝懷章的臂彎,語調平靜而堅定:“老國公免禮。朕今日微服出宮,不為問罪,只為定亂。”

謝懷章老臉通紅,愧疚萬分:“老臣御下不嚴,讓奸佞死士混入京營重地,甚至險些傷及娘娘!老臣罪該萬死,請陛下收回京營帥印,嚴懲老臣失職之罪!”

“老國公言重了。”蕭夜寒目光如刀,掃過案上的兵冊與腰牌,“京營新舊交接不過數日,前任統領乃是沈敬元與舊帝一手提拔的黨羽,軍中文書積弊如山。這三十六顆暗樁是舊人埋下的雷,怪不到老國公頭上。”

蕭夜寒走到帥案正中站定,修長的手指在案几邊緣輕輕釦了扣:“若此時大張旗鼓按名冊抓人,不但會打草驚蛇,引發京營三十萬將士的人心惶惶,甚至可能給藏在暗處的敵人藉口,借‘新帝清洗武將’為由煽動營嘯兵變!更重要的是,他們一旦發現事敗,第一件事便是徹底毀掉太醫院藏匿舊案的庫房!”

謝雲崢心中一動,上前一步道:“陛下的意思是……引蛇出洞?”

“傳朕第一道軍令。”蕭夜寒眸中寒芒驟閃,冷聲下旨,“謝老國公,以京營大閱、備戰封后大典為由,即刻敲響聚將鼓!傳令左翼前鋒營與中軍游擊營全員集結,不核驗名冊,而是改用黑甲軍舊部的一套‘暗夜狼煙’旗語與三長兩短的臨時調防號令!”

謝懷章與謝雲崢皆是久經沙場的將領,瞬間明白了蕭夜寒的深意!

那些混入軍中的死士,可以把偽造的兵冊文書背得滾瓜爛熟,也可以把尋常的操典演練得天衣無縫,但真正的京營老兵,對於軍中老將習慣性的旗語變動、營號臨時更迭以及集結時限的潛規則,早已形成了骨子裡的本能反應!

一旦換用完全陌生的非常規旗語,真正的百戰老兵能憑藉戰鬥本能迅速歸隊,而那些只背過死文書的假士卒,必然會產生遲疑與錯位!

“謝雲崢,你率本部五百精騎,截斷演武場東西兩側轅門,只許進,不許出!”蕭夜寒冷聲下達連環軍令,“韓烈,帶黑甲軍親衛接管軍械庫與火藥局,凡有無故靠近軍械重地者,格殺勿論!”

“末將領旨!”謝懷章父子與韓烈齊聲暴喝,眼中重燃戰意。

隆隆的聚將鼓聲沖天而起,撕裂了深秋京郊的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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