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此!”
這道裁定,字字如刀,刀刀見血!
蕭夜寒沒有直接下令廢除選秀,因為他知道,那樣會讓門閥立刻以“皇嗣”為由,掀起更大規模的死諫。但是,他透過廢止舊印、雙重核查藥庫、御史臺備案,從根本的制度上,徹底堵死了世家“以女官之名,行送嫡女入宮爭寵奪權之實”的道路!
他不僅沒廢選秀,他還把那條進宮的門,換上了一把由沈南喬親自打造的鐵鎖!
“諸位愛卿,還有誰,堅持要恢復太后與禮部的舊制的?”蕭夜寒冷冷地看著底下那些面如死灰的大臣,“若是有,便請站出來。先給朕解釋解釋,你們那所謂的舊制,究竟該如何防止這假官印、假腰牌,以及那差點毒死一城百姓的斷腸草?!”
無人敢答。整個金鑾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就在這大局已定、世家門閥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時候。
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通報聲。
“啟稟陛下!慈寧宮桂嬤嬤求見,有太后娘娘口諭!”
蕭夜寒眉頭微皺:“宣。”
桂嬤嬤戰戰兢兢地走入大殿,看了一眼站在御案旁的沈南喬,眼神中閃過一絲怨毒與畏懼。她跪倒在地,高聲說道:
“奴婢傳太后娘娘口諭!太后娘娘聽聞前朝震動,深感不安。娘娘說,女官局與內廷藥庫,本屬後宮私務,關乎天家顏面。雖有不端,也應由後宮自行清理。若將其交由御史臺這等外朝衙門隨意翻查、備案,實在是有違祖制,有傷皇家體面。望皇上三思,收回成命!”
太后這是急了。她知道,一旦御史臺這把刀真的插進了內廷,那她過去這些年透過藥庫和女官局撈的那些好處、佈下的那些暗線,將全部大白於天下。她寧可不要那些世家女進宮,也要保住自己最後的一點體面和權力。
蕭夜寒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其危險。他剛要發作。
“慢著。”
沈南喬突然開口了。她沒有看蕭夜寒,而是緩步走到了桂嬤嬤的面前。
“桂嬤嬤。”沈南喬的聲音平靜得如同深潭死水,“本宮問你,太后娘娘這番話,可有正式的懿旨手令?可蓋了太后的寶印?”
桂嬤嬤一愣,下意識地看了看滿朝文武,支支吾吾地答道:“回……回皇后娘娘。太后娘娘只是……只是口諭。娘娘說,這等內廷小事,不必興師動眾……”
“哦?口諭?”
沈南喬冷笑了一聲,她突然轉過身,面向滿朝文武,聲音激昂:“諸位大人都聽到了!太后娘娘只是一句口諭!”
她猛地拔高了聲音:“既然是‘意思’,不是‘詔令’,沒有蓋印!那就不能取代新朝這金鑾殿上,由陛下親自蓋了玉璽的暫行裁定!我大夏的律法與制度,何時輪到一句輕飄飄的、連個印信都沒有的‘口諭’,來隨意更改和廢止了?!”
她轉頭看向陳懷恩,語氣冷硬如鐵:“陳公公,將桂嬤嬤剛才傳的太后‘口諭’,以及本宮的回覆,一字不漏地寫入今日的朝會備案!讓全天下的官員都看清楚,在這新朝,是蓋了玉璽的律法大,還是那含糊其辭的‘意思’大!”
陳懷恩渾身一震,他立刻明白了沈南喬的用意。
她沒有逼著桂嬤嬤作證去羞辱太后,也沒有去和太后爭奪所謂的“長輩尊嚴”。她只是用最冷酷的行政手段,在“口諭”和“制度”之間,劃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
從今往後,宮裡任何人,無論是太后還是其他長輩,再想用那種含糊不清的“口諭”來干涉朝局和內廷,都將成為一紙空文。因為沈南喬,已經給所有人留下了一個可以遵循的邊界——只認印信,不認人情!
桂嬤嬤癱軟在地,她知道,太后這最後的反撲,被沈南喬用最合乎規矩的方式,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朝會散去,百官退朝。那些世家官員們,一個個如喪考妣,腳步蹣跚地走出了金鑾殿。
偏殿內,地龍依舊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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