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喬猛地睜眼。
她下意識看向床側那碗毒血。
只一眼，毒血裡的藥性、寒性、殘留引子、發作時辰，竟像被拆成條目般清清楚楚浮現在她腦中。
毒理分析。
沈南喬呼吸一頓，眼底終於掠過一抹亮色。
空間升級了。
如此一來，幽冥花毒雖仍不能立刻根治，但每一次反噬、每一味藥引，她都能更精準地拆解。蕭夜寒這條命，至少又多了一重把握。
她低頭看向昏睡中的男人。
他唇色依舊蒼白，眉心卻不再痛苦緊皺。只是那隻手仍攥著她的袖子，像攥著唯一能將他從深淵裡拖出來的繩索。
沈南喬伸手，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
剛掰到一半，蕭夜寒忽然反握住她。
力道不重，卻固執。
沈南喬無聲嘆了口氣，索性在寒冰床邊坐下，任他握著，另一隻手處理自己肩上的傷。
衣料撕開時，血肉被扯動，她疼得輕吸一口氣。
蕭夜寒似有所覺，昏迷中眉心一皺，手指又收緊了些。
沈南喬看著他，忽然低聲道：“你倒是會挑地方咬。”
那一口極深，正落在肩頸交界，日後怕是會留疤。
可若非讓他咬著，她方才未必能穩住最後幾針。
她取靈泉清洗傷口，撒上止血生肌的藥粉，重新包紮好。做完這一切，密室外天色已隱隱泛白。
蕭夜寒體溫逐漸平穩。
沈南喬替他探脈，確認毒勢暫壓，才打開密室門。
夜風幾乎立刻跪下：“王妃，王爺如何？”
“死不了。”
夜風緊繃了一整夜的肩膀終於松下，眼眶微紅：“屬下無能，讓王妃受傷——”
“確實無能。”沈南喬打斷他，臉色蒼白，語氣卻不留情，“王爺毒發，你們只會往前送命。他失控時，越多人越容易激起殺性。下次再有這種事，先封院，再備寒冰床和銀針，別拿人命試他的內力。”
夜風重重叩首：“屬下記住了。”
沈南喬將染毒的白瓷碗遞給他：“封入冰玉匣，任何人不得碰。還有，今日王爺毒發之事，誰敢往外漏半個字，我親手送他去亂葬崗。”
院中玄衛齊齊跪下：“屬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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