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柔,誰給你的膽子,動我的藥局?”
沈南喬的聲音不高,卻像一記冷刀,瞬間劈開了百草堂門前亂鬨鬨的人聲。
沈清柔臉上的柔弱僵了一瞬。
她很快紅了眼,攥緊手中帕子,往臺階下退了半步,像是被沈南喬嚇著了似的:“姐姐,你怎麼來了?你昨日才在相府鬧出那樣的事,父親氣得一夜未眠。我今日不過是替東宮、替相府收拾殘局……”
“收拾殘局?”沈南喬抬手。
夜風會意,立即將一隻黑漆木匣奉上。
沈南喬開啟匣蓋,從裡面取出一張泛黃地契,迎著眾人展開。
“百草堂,京城朱雀街正鋪三間、後院兩進、藥庫六間,乃江氏陪嫁產業。地契原件在此,落的是我母親江晚棠之名,嫁妝冊上也寫得清清楚楚。”她目光掃過沈清柔,“你一個柳氏所出的庶女,憑什麼替我收拾?”
四周百姓頓時譁然。
“江氏的陪嫁?那不是沈大小姐的東西嗎?”
“方才這位二小姐不是說百草堂已經歸東宮了?”
“東宮私印都刻上去了,這事兒怕不簡單……”
沈清柔臉色一白,忙道:“姐姐誤會了。父親說,你如今嫁入攝政王府,行事又衝動,藥局若還在你手裡,恐怕會被人拿去做文章。太子殿下仁厚,願替你暫管,所得銀錢也都用在軍餉上,既保住相府名聲,也保住姐姐名聲。”
沈南喬輕笑一聲:“太子仁厚?”
她忽然抬手,馬鞭從袖中滑出。
那幾個踩在梯上的家丁還抬著新匾,見她逼近,下意識罵道:“大膽!這是東宮吩咐——”
“啪!”
馬鞭破空,狠狠抽在那家丁手腕上。
家丁慘叫一聲,整個人從梯上摔下來,新匾也砰然落地,正砸在臺階邊,角落那枚東宮私印被磕掉了一塊。
沈南喬腳尖踩上去,用力一碾。
木屑碎裂。
“東宮的手,伸得倒長。”
她抬眸,眼底沒有半分笑意:“夜風。”
夜風抱拳:“屬下在。”
“把這塊髒東西劈了。”
“是。”
玄衛上前,長刀出鞘,寒光一閃,那塊尚未掛上的匾額被當街劈成兩半。
沈清柔再也裝不住,尖聲道:“沈南喬!你敢毀東宮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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