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差被她看得喉嚨發緊,硬著頭皮道:“聖旨已至,請王妃接旨,並請太醫院諸位大人入府為王爺請”
“本王妃不接。”
四個字落下,門前驟然死寂。
連禁軍握刀的手都緊了緊。
郭懷仁立刻抓住話柄,厲聲道:“大膽!聖旨當前,攝政王妃竟敢抗旨不遵?!”
沈南喬倚著椅背,指尖輕輕叩了叩扶手:“郭院使年紀大了,耳朵也不中用了。本王妃說的是不接你這道假借聖意、圖謀不軌的亂命。”
欽差太監臉色大變:“王妃慎言!這可是陛下親口”
“陛下親口讓你帶三百禁軍圍我王府?”沈南喬打斷他,眼神掃過那一排盾甲,“還是陛下親口讓太子拖著半殘的身子,來攝政王府門前耀武揚威?”
蕭承璟的臉瞬間陰沉下去。
“沈南喬。”
他咬著她的名字,像恨不得將這三個字咬碎:“你少在這裡逞口舌之利。皇叔若無事,為何不出面?孤奉旨探望,何錯之有?”
沈南喬終於看向他。
她目光從他蒼白的臉,緩緩落到他僵直無力的下半身,唇角勾起一點涼薄笑意。
“殿下今日能坐著來,本王妃很欣慰。”
蕭承璟額角青筋猛地一跳。
四周禁軍低頭更深,誰也不敢接這話。
太子癱瘓之事雖被宮裡壓著,可那日王府門前多少人親眼瞧見。如今沈南喬當眾揭開,無異於一掌扇在他臉上。
蕭承璟眼底浮起血絲:“孤再問一遍,皇叔在哪?”
“王爺正在閉關。”沈南喬淡淡道,“參悟先皇遺留的武學秘典。閉關之前已下嚴令,任何人不得驚擾。”
郭懷仁冷哼:“荒唐!王爺雙腿殘疾多年,何來閉關參悟武學秘典一說?王妃,你這藉口未免太拙劣。”
“郭院使倒是很清楚王爺的腿。”沈南喬側眸,“怎麼,當年那碗藥,你也經手了?”
郭懷仁臉色微不可察地一僵。
沈南喬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裡,笑意更冷。
蕭承璟立刻道:“休要攀扯舊事!今日孤只為請皇叔出來一見。若皇叔安好,孤自會向他請罪。若皇叔有恙,你一個婦道人家把持王府,遮掩病情,又意欲何為?”
他說到最後,聲音驟然拔高:“禁軍聽令,護送太醫入府!”
盾牌一動,甲葉撞出沉悶聲響。
王府門內的黑甲衛同時拔刀。
寒光出鞘,殺氣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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