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果然藏著一層極薄的生絲帛書。
尋常人若要拆,必得剪開布偶腹線。一旦剪開,針孔、線腳、黃符都會留下痕跡。到時東宮只需咬死攝政王府動過證物,便又多一重罪名。
沈南喬把布偶翻過來,目光落在背後一道細得幾乎看不見的暗縫上。
“青黛。”
青黛立刻上前:“王妃。”
“取銀鑷,細刃刀,再取一盞溫水。”
“是。”
青黛動作極快,不多時便將東西擺在一旁小案上。
蕭夜寒看著沈南喬蒼白的側臉,眉頭越蹙越緊:“你的手還能動?”
沈南喬頭也不抬:“動不了也得動。難不成讓你來繡花?”
蕭夜寒冷笑:“本王可以把東宮拆了。”
“拆東宮容易。”沈南喬用細刃刀挑開布偶背後的暗縫,“讓太子自己把刀遞到皇帝手裡,才有意思。”
地牢裡安靜下來。
周婆子的哭聲被暗衛堵回喉嚨,只剩火把燃燒時噼啪作響。
沈南喬的手很穩。
哪怕腕上傷口未愈,指尖仍能穩穩夾住那根細線。她挑開三寸暗縫,將銀鑷探入布偶腹中,慢慢夾出一卷生絲帛書。
帛書薄如蟬翼,展開後,上面用硃砂寫著一串生辰八字。
青黛只看了一眼便跪了下去:“王妃……”
玄風也變了臉色。
那八字,正是當今聖上的。
帛書下方還寫著八個血字:龍氣將盡,暴斃無嗣。
這八個字若從攝政王府搜出來,便不只是巫蠱,而是謀逆。
哪怕蕭夜寒手握兵權,皇帝也能借此號令百官,名正言順圍剿王府。
蕭夜寒眼神冷得像淬了冰:“蕭承璟倒是長進了。”
“不是長進。”沈南喬把帛書放在燈下看了看,“是有人替他把戲臺搭好了。”
太子的腦子,能想到栽贓巫蠱。
可將相府舊僕、東宮內線、宮中夜宴串成一局,還算準閉關三日王府內外鬆動,這手筆不該只有太子。
皇帝,或者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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