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大婚日,我轉身嫁殘王》第110章 暗盒初啟,蘇晚棠留下的不是求救信(上)(1)

作者:佬鬆餅·2小時前

坤寧宮,藥房密室。

厚重的三尺斷龍石門在一陣令人牙酸的沉悶摩擦聲中緩緩合攏,將深秋清晨的寒風與外界的一切喧囂徹底隔絕。密室內的空氣瞬間變得沉靜而凝滯,只餘下四角錯金狻猊銅燈裡燃燒的鮫魚油,發出細微的“嗶剝”聲。淡淡的防蟲沉香與經年累月的苦澀藥味混合在一起,織就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蕭夜寒一身玄色雲紋常服,腰懸天子佩劍“斬妄”,猶如一尊不可撼動的殺神,大步走到斷龍石門的正中央。他沒有回頭,也沒有走向室內那張巨大的黃花梨封籤藥案,只是如鐵塔般背對著眾人,雙手環胸,目光如鷹隼般死死鎖住石門邊緣哪怕最細微的一絲縫隙。他用自己的脊背,在密室的最外層築起了一道絕對生人勿近的屏障。

任何無關之人,哪怕是一縷風,今日也休想越過他窺探這密室中的半點秘密。

藥案前,沈南喬神色冷峻,一身素淨的玉色寬袖長裙,未施粉黛,只有那雙清冷的眼眸在燈火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銳光。她淨過手,接過玉竹遞來的天蠶絲雪白手套,緩緩戴上。

在她的對面,蘇伯言已換上了一身毫無縫隙的粗布藥袍,鼻樑上架著那副西洋水晶靉埇。這位歷經風霜的江南老藥師,此刻正屏住呼吸,將一排極其精細的工具——銀質細鑷、象牙挑針、白瓷滴管、以及十幾只裝滿各色試劑的琉璃小瓶,依次在鋪著雪白絲帛的藥案上排列整齊。

周嬤嬤站在藥案的右下角,雙手死死攥著衣角,渾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她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藥案正中央,那個自沈家祖墳空棺中起出鑰匙後、被嚴密封存護送回宮的紫檀木嫁妝暗盒。

這隻暗盒不過尺許見方,通體採用極品百年雷擊紫檀木雕琢而成,表面沒有尋常女子嫁妝盒上常見的鴛鴦戲水或並蒂蓮花,而是用極深的陰刻手法,雕滿了繁複至極、猶如某種古老圖騰般的藤蔓紋路。這些紋路在燈光下泛著幽暗的紫紅色光澤,彷彿擁有生命一般,正順著木紋緩緩流淌。

“老先生,可以開始了。”沈南喬的聲音極穩,沒有一絲輕顫。

蘇伯言鄭重地點了點頭。他拿起那枚從沈懷安替死鬼棺木中找出的銅質海棠花鑰匙,用銀鑷子夾住一團浸透了烈酒的棉球,仔細將鑰匙縫隙中殘留的北地凍土紅泥擦拭得乾乾淨淨,以防這泥土中帶有某種能破壞鎖芯的腐蝕藥粉。

隨後,他深吸了一口氣,將那枚海棠花鑰匙緩緩對準了暗盒正面那看似嚴絲合縫、實則內藏玄機的海棠花蕊鎖孔。

“咔噠。”

一聲極其清脆、宛如機括咬合的輕響在密室中盪開。

這聲音不大,卻讓在場所有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蘇伯言的手腕沉穩發力,向右側平推三分,再向內重重一壓。

“嘎吱——”

暗盒的最外層頂蓋,在一陣機括的滑動聲中,緩緩彈開了一道縫隙。一股被封存了十數年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那是一種極其奇異的味道,不同於尋常藥材的苦澀,而是帶著一種歷經歲月沉澱的冰冷,隱隱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甜,彷彿某種被埋葬在地底深處的植物根莖突然接觸到了空氣。

沈南喬沒有貿然伸手,而是靜靜地等待了十個呼吸,確認盒中沒有激發諸如毒針、毒煙之類的暗器後,才用戴著天蠶絲手套的指尖,輕輕將頂蓋徹底掀開。

暗盒的內部空間被巧妙地分割成了三層。此刻展露在眾人面前的,僅僅是沒有任何機括保護的最外層。

黑色的天鵝絨軟墊上,靜靜地躺著三樣物什。

一隻通體泛著黯淡光澤的素銀藥鈴;一張被某種不明藥液浸泡過、邊緣呈現出不規則焦黃色的舊羊皮圖紙;以及一張被仔細摺疊成方塊的短箋。

沈南喬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那張短箋上。

那是母親蘇晚棠的筆跡。

沒有猶豫,沈南喬用銀鑷子小心翼翼地夾起短箋,將其平鋪在藥案的空白處。紙張因為存放太久,觸感已經變得有些發脆,但上面的墨跡卻因為摻入了某種特殊的防腐藥汁,依然黑得觸目驚心。

這不是一封充滿哀怨、訴說委屈的絕筆信,更沒有半個字提及她在這深宅大院中受到的非人折磨。這上面,只有極其冷靜、甚至透著一股決絕殺意的兩行短句:

【井下之物不可交沈家,不可入宮;若毒至京畿,先救水,再追人。】

沈南喬盯著這短短的兩句話,眼眶微酸,但眼底的寒霜卻愈發濃重。

“母親早就算到了。”沈南喬的聲音猶如敲擊在冰面上的玉石,“她不僅知道沈懷安在覬覦她身上的東西,她甚至早就預見到了,這股來自北境的毒脈,終有一天會為了尋找所謂的‘泉門’,將手伸向京畿的數萬百姓。她沒有留下任何關於自己身世的訴苦,她在臨死前,還在教我如何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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