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俯低身子趴在馬背上,樹枝從頭頂呼嘯而過,幾根尖銳的枝條劃破了她的衣袖,她也顧不上看。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刀鋒破空的尖銳嘯響,那些黑衣人追得極快,明明是用腿在跑,卻幾乎能追上她這匹小馬的腳力。
“系統,你是不是故意坑我的?我說你怎麼好心給我導航,感情是故意把我往這裡引的吧!”
【系統:嘻嘻,被發現啦~】
沈蘅一邊策馬狂奔,一邊在心裡把系統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這狗系統,她以前看小說的時候最煩的就是系統文裡那種故意把宿主往坑裡帶的系統,沒想到她自己繫結的這個也是同一路貨色。
難怪那麼輕易就讓她出來打獵加體力值,還用那麼軟萌的聲音給她導航,那麼殷勤地指兔子窩,原來在這兒等著她呢。
什麼“親親好棒”,什麼“為你驕傲”,都是套路!
“系統你給我等著!等老孃活著回去……”
【系統:親親,小心左邊!】
一把彎刀從左側的樹後劈出來,刀鋒擦著沈蘅的肩膀掠過,削斷了幾根飛揚的髮絲。
她猛地往右一偏,整個人差點從馬背上翻下去,手指死死地摳住韁繩,指節發白。
她咬著牙,從箭囊裡抽出三支箭,在疾馳的馬背上擰腰回身。
前世全國冠軍的本能刻在骨頭裡,哪怕穿越了換了身體,在生死關頭那股子精準的直覺也沒有丟。
弓弦連響三聲,三支箭呈品字形飛出,最前面那個黑衣人被一箭射穿了肩膀,悶哼一聲踉蹌了幾步。
另一個被射中大腿,單膝跪地。
但第三支箭被為首的黑衣人一刀劈飛,碎成兩截掉在地上。
太多了。
她一個人根本打不過。
一道凌厲的刀光從斜刺裡劈下來,不是衝她,是衝她的馬。
刀鋒精準地斬斷了紅鬃小馬的右前腿,駿馬發出一聲淒厲的長嘶,龐大的身軀轟然向前傾倒。
沈蘅被慣性甩飛了出去,整個人在空中翻滾了半圈,重重地摔在鋪滿落葉的泥地上。
後背撞上一塊凸起的樹根,疼得她眼前發黑,嘴裡灌進了一口泥和枯葉的苦澀味道。
獵弓脫手飛出,摔在幾步之外。
她掙扎著翻過身,十幾個黑衣人已經圍了上來,刀尖從四面八方對準了她。
為首的黑衣人低頭看著她,那雙露在面罩外面的眼睛冷得像兩塊黑色的冰。
沈蘅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喊了一聲。
“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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